秦放嫌衣服太束缚，顺势躺在张童的腿上拍拍他的脸，一脸嘚瑟问他陈嚣好不好看“玩的爽，不想回来了。”

张童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好像已经习惯了秦放在他身上撒野“还真想找个老实人过一辈子?”随后把手放在秦放的衣服上狠狠地拍在他的肚子那里“下车把衣服扔了。”

“我的行政假期已经过期了，今晚就走，不留留我?”秦放到地方下了车光着上半身攥着衣服，大摇大摆的叼着烟往自己的卧室钻，冷风一吹打了个喷嚏又被张童踹了一脚。

“作。”

“我爹还真是顺啊，顺风顺水。”秦放钻进被子里，张童顺势斜躺在秦放旁边给自己的女友回消息，一边敲字一边说着找几个人玩泰坦的事。

“不玩不玩，玩一次累死人，完局后耳朵里都是四五个人的声音。”秦放有气无力的摆摆胳膊，大手一挥给张童买了个推杆“你不是推杆被球童弄坏了吗？送你个新的。”

张童撇了一眼“好久没上场，我都忘了。”

秦放晃晃手机，嘴角高扬“今晚的机票。”

“干脆别回去了。”

张童关上手机起身，脱下外套挽起袖子开始摆弄秦放的手办和收藏漫画。

“其实那儿还是挺有意思的，真的。”秦放坐在床上跟张童发誓，张童啧了一声“毕业的时候你会带他回来吗?”

“我不仅带回来，我还捧着攥着护着。”秦放把从厨房顺过来的鸡蛋放在床头柜上，一根手指慢慢玩弄，一点点，一点点的捏碎。

弄脏的手指在裤子上抹去污渍，一个弹身“我要换衣服，出去。”

张童心里还有些别扭，直到秦放把手臂从后背搭在他的肩落到胸前贴着他说了句“我开心就好。”

“你不是也有一堆女朋友吗？担心我?”

张童很不服气的扬头“我事先都查好的，你呢？!”

秦放一边换衣服一边安抚着张童“谈对象这种事情，我不当儿戏。”

“你看我爸……我就随他。”

“还想着我妈呢，但我妈真是活的最够本儿的，前几天打官司好不容易赢下二审，甩下一个孩子又跑没影了。”

秦放的语气很平淡，但带着点讽刺。

“我小时候找到她就挺难的，找到的时候还会好心的让我和那个小孩儿一块玩，我那时候真以为她只是单纯喜欢安稳的生活，后来我发现她是沙，是风，是水。”

“让人恨得牙痒痒，还他妈想让她待在自己边儿上看得见摸得着。”

秦放对着镜子一笑整理好衣服“结果她就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珍惜是个屁，但这点和我爸不一样。”

“一个是充盈而不怕失去，一个是本来就是零所以也不怕一无所有的洒脱。”

秦放走的时候拍了拍张童的胸脯“所以我真心喜欢他，他看我看得很重。”

秦放让苗叔把自己送回机场，张童开了一辆秦放的旧车跟在他的后面，两道车尾灯的红色流线在飘着雪的灰色天空下逐渐交叉，最后张童鸣笛两声打右转向灯谈出秦放的视野。

张童把车开回车库，在秦放房间的落地窗前羡慕地抬头看着天空自言自语“飞——吧。”

秦放在飞机上轻哼着音乐，看着窗外城市俯瞰的金黄色外景，捕捉着雨珠在玻璃留下的水线，谈不上期待，只是敲打着手指静静地倒数距离落地的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