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用额头测也不准,但总比手来要好得多。
俞岸滚烫的温度传递到简流头上,情况比他想象中更糟糕。
俞岸脑袋晕乎乎的,怔怔地望着简流,也不知道是因为生病了还是别的什么,心脏比平时跳得更快,扑通扑通地在胸腔里闹腾。
“我空间里没有温度计,只有感冒药和冰凉贴。”简流将东西拿出来,悉心地将冰凉贴的包装撕开贴在俞岸的额头上,又给他烧了一壶热水,让人把药服下,“我去叫神川上奈,有她治疗应该好得快些。”
简流刚走了半步又被人拽住,回头看到俞岸单手屈着半撑着身子抓着他的手腕。
简流看得心脏登时少了一拍,立刻躬身坐下,问:“怎么了?”
“这病有点怪。”俞岸顿了下,“叫奥若拉来。”
简流很迅速,恨不得带着奥若拉飞过来的那种。
奥若拉到的时候神川上奈也在,正在给人倒热水。
“怎么样了?”简流问。
神川上奈说:“我的异能没太大用处,不知道为什么。”
俞岸此刻额上都是薄汗,看到他的情况,奥若拉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异能使用过度了。”
简流:“有办法吗?”
“这种情况吃药没用。”奥若拉一边说着一边催动着自己的异能输入俞岸体中,“我的异能可以缓解他的状况,但不能根治,只能慢慢熬。”
随着光系异能的输入俞岸感觉像一股清水从头顶灌入了自己的脑袋,温柔而和缓地洗去不少乏累和燥热。
俞岸睁眼,道:“谢谢。”
奥若拉:“也是我们不好,没注意到你一直在消耗。”
俞岸:“那时候都着急,没注意到很正常。”
神川上奈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要喝口水吗?”
俞岸抬眼,刚要开口,就被简流接过话头:“我来吧。”
简流凑到床头跟前,接过神川上奈手中的水杯,坐在床边,伸手要扶床上的人。
俞岸瞟了他一眼,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下去,默默地顺着在简流的搀扶半坐起来。
其实俞岸是不习惯这样的阵仗的,从小到大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就算是生病受伤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一般也不会说,自己买点药吃着就完事了,所以基本没有这种一堆人围着自己的场景。
总感觉有些……
难堪。
俞岸随便喝了一口,便道:“可以了。”
简流顺从地将水杯放回床头柜上,大抵是看出了俞岸眼底的羞赧,问道:“想睡觉吗?”
俞岸:“嗯。”
闭上眼,就不用面对这样的场景了。
俞岸感谢地看了简流一眼,随后阖上眼皮,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睁眼时灰色袍子的法官就站在了面前:“狼人请商量刀谁。”
“哟,醒了?”珀西瓦尔倚着椅背,歪着脑袋道,“看你不太舒服,我还在想要不要叫你呢。”
“只是睡得有些沉。”俞岸睡得有点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说。
“只是吗?”珀西瓦尔看出来他在逞强,笑了笑没有揭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说正事,我们白天说的那样刀1号。”俞岸说,“我大概活不过今晚。”
珀西瓦尔转个弯“嗯哼”了声:“明天就是我和你弟弟的局了,你猜大家会信他还是信我?”
“最好是信你。”俞岸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说:“爱德华看起来挺信你的,两轮都把票打在祁潢身上。”
珀西瓦尔笑道:“可能是我的魅力太大了。”
俞岸不置可否,转而对法官道:“可以结束了吗?”
法官颔首:“狼人请闭眼,女巫请睁眼……”
由于脑袋昏昏沉沉的,俞岸在法官过流程的时候就又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睡得比较早,也可能是他睡眠本来就浅,还没到早晨狼人杀的时间他就醒了。
渡荒庇护所建在地下,房间没有窗户只有通风系统,因此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奥若拉和神川上奈早就离开,俞岸就在这样的黑暗中渐渐醒来,随着大脑开机身体也逐渐恢复感知,感知延伸到手指时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俞岸下意识动了动手指,发现有人手指相扣地紧紧牵着自己,好像生怕自己会消失一样。
俞岸眯起眼,依稀能看见床边人的五官。
看起来简流把房间里的板凳挪到了床头,整个人弓着,这么大个人就这样窝在他床边守了他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