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轻舟：“……”

杨轻舟没有说话，黄喜却忽然出声，搭话道：“师兄，你从哪学来的那么多词啊？”

“打听来的啊！”黄安道，“多打听点有关剑仙的事，每个人说法都不太一样。不过不管怎么说，剑仙肯定是世上最好的！！”

杨轻舟：“……”

杨轻舟：“……”

杨轻舟：“……”

杨轻舟这时候感觉自己有点莫名其妙地想笑，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笑，最后只能是有些心累且疲倦地道：“你们说的剑仙，我没见过。”

长身鹤立、芝兰玉树，倒是能勉强用在方知深身上，但心怀苍生就算了，那么变///态的一个人，能心怀什么苍生？

至于一剑可挡百万之师，他也不知道，但反正他是打不过方知深就对了，哈……

真是更没招了……

杨轻舟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又问：“那你们听说过剑仙的徒弟吗？欺师灭祖的那个。”

一听杨轻舟的话，对面三人登时目瞪口呆，回神后，黄安连忙道：“杨前辈，你怎么也这么看待剑圣呢？”

“啊？”杨轻舟一脸茫然，“什么东西？”

“就是剑圣啊！剑仙唯一的徒弟啊！！”黄安道，“若不是剑圣凭一己之力，封印了魔族之王，剑仙之后也没有机会，将全部魔族都封印起来，再将魔界之门彻底封闭啊！！！”

“虽说剑圣是剑仙的徒弟，师徒在一起，的确是有些有悖人伦，但……但……但剑圣都为苍生而死了，剑仙在剑圣死后，还与剑圣的牌位成婚，这样的真情，这样的大义，又岂能将‘欺师灭祖’之名，扣在剑圣头上呢？”

黄安说着，低下了头，看起来很是失望地道：“原以为杨前辈会与那些对剑圣抱有偏见的人不同，不曾想，杨前辈竟也如此古板……”

黄平皱了下眉，推了黄安一下，黄安才将没说完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同时，他也察觉到自己说的话，似乎有些太过了，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杨轻舟，似是担心他会生气。

但此刻的杨轻舟，还是一脸的茫然和不解，别说是生气了，他就连眼下的状况，都没搞明白——不是，这东西都改了？

方轻舟不是欺师灭祖之徒，与魔族勾结的叛贼吗？？

怎么一下就成剑圣了呢？？？

难怪之前方知深说会处理好，原来是这么处理好的，所以他到底是怎么篡改这些人的记忆的？

难不成是像黑客一样，黑进这些人的程序里吗？？

但他自己不就是一个程序吗？？？

杨轻舟不理解，杨轻舟不明白，杨轻舟很震惊。

震惊到对面三个人与他告别离去之后，他都没完全回过神来，依旧在想一件事——一个在同一个游戏世界里的假人，到底是怎么控制其他假人的？

难道方知深真是活的？？

不可能……

就算是方知深之前搞他的时候，感觉再真实，方知深也不可能是活的，他只是一个假人而已，整个游戏世界里，应该只有他一个真正的活人，但为什么……

为什么有时候，他又觉得这里的人，都是真的活着的呢？

而且如果这些人都是假的，那么之前的那些魂魄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他的那些术法就应该派不上用场，那些冤魂也不能被超度，不对……

一切都不对……

一切的一切都不对……

这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里的人，又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

他自己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记忆里的现实世界，真的是现实世界吗？？

他现在活在这个世界里，到底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到底哪里才是真的，哪里才是假的？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是谁……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他手中拿着的剑。

一切都那么真实，就连剑身的纹理，都和真的一模一样，或者说，它就是真的，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