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间，他听到方知深在不断呼唤着他的名字，指腹还在不断擦拭着他眼角溢出的泪水。

“小舟……小舟……乖一点……乖一点……好不好？”

“嗯……好……”杨轻舟昏昏沉沉地应道。

在听到杨轻舟的回答时，方知深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像是沙漠中即将渴死的人，见到了水源一样，俯身贴上他的唇，不断索取着其中水分。

直到杨轻舟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他才微微退开，而后哑声问道：“小舟……你还喜欢师父吗？”

“师父……”

“师父在。”方知深轻轻抚摸着面前人的脸颊，柔声道，“师父在这里。”

“喜欢……小舟喜欢……”

“……”

方知深再次低下头 ，贴上面前人的唇，含糊地低语道：“师父也喜欢小舟……师父最喜欢小舟……”

“小舟……师父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

………………

杨轻舟醒了。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不清醒，和一段不清醒的糊涂事后，他终于彻底清醒了。

他醒来的时候，还躺在床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不难受，也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

方知深好像把他当磨牙棒了，把他从下巴以下的地方，都啃的青青紫紫，怎么就没弄死他呢？

方知深这和疯狗一样的脏东西，怎么就没咬死他呢？？

他双手撑着床，慢慢坐起来后，便看到了满地的狼藉。

他原本穿的衣裳，都已经变成了碎布，完成了它们最后的使命后，像垃圾被一样丢在地上。

而一套干净的衣裳，就放在床边的凳子上，是谁准备的，不必多想就能知道。

而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心虚，又或者是不想这时候和他再起什么冲突，方知深并不在房间内。

整个屋子空旷旷又凌乱，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残留着一些他不太愿意回忆的特殊记忆。

他以为自己看到那些狼藉，再想起来之前脑袋昏沉时的记忆时，他应该会生气、会愤怒，又或者是彻底恨上某个人。

但却没想到，待他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之后，他只是笑了一下，“哈……真服了……哈哈……”

“我是真特///么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想开了，还是终于疯了。

总之，他突然理解从前看的一些电视剧里，为什么反派遇到困境，都会先很神经病的笑一下了，因为他现在也真的很想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特///么的，特爹的，特大爷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现在懒得发火，也没有力气发火，甚至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突然变豁达了，豁达到他都懒得再找方知深打打杀杀了。

毕竟，他就算是再找方知深打打杀杀的，又能怎么样呢？

怕不是打到最后，还能被方知深找到机会，然后再这么来一次，最后他依旧是人没杀成，反倒把自己送出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招了，他是真没招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没招了，真是太好笑了，他怎么会活的这么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边时不时地大笑几声，一边慢腾腾地给自己穿衣服。

等拿起最后一件衣裳时，他发现那件衣服的下面，还放着几个药瓶。

看外观，似乎是方知深从前从他这里收走的，现在又给他完璧归赵了。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