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杨轻舟的叫喊，方知深仿若充耳不闻，直到将他身上的衣裳，像是剥鸡蛋一样都剥干净了之后，才一边解着自己的腰带，一边道：“我说了，你该受罚。”

杨轻舟：“？”

杨轻舟虽然没谈过对象，但他也不是个白-痴，要是还不理解方知深说的惩罚是什么，他也可以回炉重造了。

他看着方知深，想要离开，但现在也就脖子以上能动，哪怕身体有感觉，但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因此努力到最后，他只能对着方知深，破口大骂道：“方知深！我///去///你大爷！！你这个该死的祸害，你想你徒弟想出癔症了是吧？我告诉你，你那个倒霉徒弟早就死了！！！我之前就是骗你这个蠢货的！！！！”

“你这个该死的杀人凶手！是你自己害死你自己徒弟的，你应该自裁谢罪，你折磨我-干什么？！你这个贪生怕死的烂人，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自以为深情的狗东西，遇到一个长得像被你害死的徒弟的人，就管不住你的那个下///半身了是不是？！你特///么就是个发///情的畜生！！我真为方轻舟可怜，他居然遇到你这样的师父，他居然会喜欢你这样的人，他简直是瞎了眼了，活该他死的那么惨！！！”

“你不是嫌他恶心吗？我告诉你，你现在比他恶心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我-去-你-大-爷的，方知深！从前我会喜欢你，都是因为我瞎了眼了，我居然和你那个倒霉徒弟一样，会喜欢上你这种伪君子，我去你///爹///的吧！！”

杨轻舟骂了那么一连串的话，吼的他嗓子都开始发干、发疼，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咽了咽口水。

原以为方知深听着他的话会生气，但却没想到，他只是站在床榻边，面无表情地静静听着，不见半点气恼之意，眼神也平静地仿佛是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死人。

待他等了一会，也不见杨轻舟继续骂，才开口问道：“骂完了？”

杨轻舟别过脸，没有搭理他，而方知深好似是把他的这个反应当作了默认，点了点头道：“你骂的对，我的确是个祸害、蠢货、杀人凶手、烂人、王///八///蛋、狗东西、畜生、伪君子。”

“你说的这些，我从前就已经骂过自己千万遍了，甚至还有很多，你想不到的话。但是小舟，你没有错，你什么错都没有，所以你不要骂自己，只要骂我就够了。”

方知深坐到床边，轻轻抚上杨轻舟的脸颊。

哪怕杨轻舟在感觉到他的手后，转头便一口咬上了他的手，将他的手咬的鲜血直流，他也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倒是面上露出了些许近乎满足的扭曲笑容。

“小舟，我的确应该自裁谢罪，我也这么想过。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放开你，我好喜欢你，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喜欢你了。”

“如果你没有我说那些话，我是可以做你一生一世，甚至是永生永世的师父的。我一定会做一个好师父，做一个可以让你敬重的人，但现在不行……”

他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声音却越发轻柔，“我爱你，我放不下你，我不仅想要做你的师父，我还想做你的道侣，做你一生一世、永生永世的道侣。”

“我们未来的时间，还有很长。如果你之后依旧恨我，你可以杀我，可以杀我很多、很多次……”

“只要你想，只要你告诉我，无论什么死法，我都可以接受。哪怕你要将我凌迟，我也可以自己走上刑台，等着你一刀一刀地割下我的血肉……小舟……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我离不开你……”

“我现在唯一剩下的，唯一在意的，就只有你了，小舟。所以不要离开我，不要抛弃我，你从前总是喜欢跟在我的身边，之后……可以换成我一直跟在你的身边。小舟，我爱你，我好爱你……”

在他说话间，杨轻舟已经咬下了他的一块血肉，扭头正要吐-出去时，却被方知深一把捂住了嘴。

随后在杨轻舟惊恐的眼神中，方知深稍稍俯下身，凑近到他面前，嗅着他身上泛着苦味的血腥气，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咽下去吧，小舟。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咽下去吧……”

说着，他另一只手按上杨轻舟的喉咙，一推一按之间，杨轻舟便被迫将那一口血肉……

咽了下去。

那一刻，杨轻舟的眼神瞬间变了，变得惊恐、慌乱、又难以置信——他咽下去了……

他咽下去了！

他竟然咽下去了！！

哪怕方知深不算是完全的人，但也不妨碍一个可怕的事实的产生，而这种认知，让他感觉他真的快要疯了，他真的要疯了！！！

他疯狂摇着头，干呕着想要将那东西吐-出来，但那东西已经进了他的肚子，没有催吐的手法，他怎么可能吐的出来？

而在他崩溃大叫之际，面前的人忽然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