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赶不回宗门,他就会在路边的树上,或大石上盘腿而坐,虽不如在宗门里,却勉强也能休息。
所以,无论怎么看,剑仙都不像是那种会在外面,为自己置办住处的人。
而剑仙突然如此反常,怕不是受了什么很严重的伤,因不便对宗门明言,才独自寻了个地方,住着养伤。
虽然她知道,按照现在她和方知深的关系,方知深连宗门里的那些长老都不说,更不会愿意接受她的帮助。
但她还是想告诉方知深——她如今的修为,已经可以勉强为他疗伤了。
哪怕为他疗伤,可能会耗尽她的所有修为,还可能会要了她的命,也没有关系。
只要她能派上一次用场,能够帮上他一次就好。
于是,她找了个机会,偷偷接近了方知深的住所。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要为方知深疗伤的准备,可却没想到,她在那间屋子里,不仅看到了方知深,还看到了那个已经被废除了修为,逐出了宗门的方轻舟。
比起她之前看到的,一身血污、狼狈不已的方轻舟,这个时候的方轻舟,竟被被照料的很好。
他身上穿着洁净的素白衣裳,面上见不到半点血污,头发也被梳的整齐柔顺。
而且,他看起来虽然依旧虚弱,却远不像之前那样凄惨,已能自如行走。
想来,定是他之前断裂的灵脉,被他自己,或是方知深想法子接起来了。
方知深也的确是心软,他竟然就那样留在那个屋子里,照顾着那个对他怀有龌-龊心思的人。
而那个方轻舟,虽不与方知深说话,平常基本除了吃喝,大半时间都只是缩在床榻的角落里,有时是望着方知深,有时又是望着其他的地方出神,却还是让她觉得十分恶心。
她想不明白,想不明白方轻舟为什么总是会露出一副令人恶心的下作模样;想不明白方轻舟为什么装的不愿再与剑仙有任何牵扯,却又不愿直接离开。
而且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个房间里,就只有一张床榻,地上也没有人打地铺的痕迹,所以他们两个人平时就寝时,定然是睡在一起的。
她可以肯定,方知深对方轻舟绝无任何不该有的念头。
但就因为她的肯定,她就更想不明白了——方知深明明那么厌恶方轻舟了,为什么还会和他睡在一起?
而随着她时不时的窥-探,她渐渐也明白了为什么。
因为这个时候的方轻舟,仍会时不时地吐血,想来要么是旧伤难愈,要么就是药性太猛。
但无论是因为什么,方知深都一定是为了方便照看他,才不得不与他同榻而眠的。
……
真是好麻烦的方轻舟……
好麻烦的害人精……
如果方轻舟可以消失就好了,如果这个害人精可以消失就好了。
只要他消失了,方知深就不会因方轻舟装可怜而心软,就不会想要逼迫自己去照顾他、医治他。
只要方轻舟消失了,就不会再有人,可以用过去的那点情分,去绑架方知深,逼他做他不愿意的事,让他被迫沾染上污点。
可她要怎么做,才能让方轻舟消失呢?
以她的本事,又要怎么做,才能在方知深不知道的情况下,让方轻舟消失呢??
这两个问题,实在是很难得到答案。
哪怕她日日夜夜地想,想到她头都要炸开了,也始终没有想到办法。
而她总是找借口离开宗门,到底也不是长久之计,若是时间长了,宗门里的长老们不许她下山了,她就无法再看到方知深了。
所以,她最后只能先借着想要救治百姓为由,正式下了山。
哪怕在这期间,她的师父不同意,她也还是通过请求其他的长老说情,半逼半求着她的师父,同意让她下山。
下山之后,她游走了许多地方,见到了许多人,却都不能帮她解决她的问题。
而就在她想要放弃之时,她却因想要避雨,躲进了一个山洞里,而后在那个山洞里,见到了一个可以帮她解决这一难题的存在。
那个存在,是一个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