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颜之差点被他这豪情壮志的样子逗笑了。
“不过,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小二又突然扭捏。
向颜之这回是真的笑出声了,“什么问题?”
小二挠了挠头,眼睛有点不敢看向颜之似的,问:“你为啥要帮我们。”
向颜之注意到,这句话一出来,三个小孩突然都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哈哈哈。”向颜之干笑了几声,因为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我遇到你们了啊。”
三小孩不知道是否有接受向颜之这个理由,但总归没再继续问下去。
“不过在我们离开之前呢,还请你们先乖乖呆在这个地方,我想去查清楚一些事,然后最好是能探听一下,穗微在哪里。” 向颜之对几人说。
“好!我们在这里等你。”小二率先说道,周堂喜也跟着他一起点头。
“你呢?”向颜之突然看向被窝里的男孩,“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听见向颜之在叫他,男孩很快掀开被子起身了,他很拘谨地将双手缠在前面,温吞道,“我叫阿山。”
向颜之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好的。”
向颜之对三人说:“你们想一想要不要和我走,如果和姐姐走的话,那之后我应该会在某个地方为你们寻一份差事做,你们得靠自己来给自己挣饭吃,虽然我刚才说了要带你们走,但选择权在你们手上,等我回来的时候给我答案吧。”
三个孩子都沉默了,像是在思考向颜之话里的意思。
向颜之走出院子,开始回想那一天她第一次到荣亲王府里的时候,荣亲王妃拿到那株草药,是朝着哪个方向去,不多时,便确定了荣亲王世子的住处。
这是一座别为雅致的小院,上上下下,和荣亲王府的其他地方都不一样,别的地方有些高山流水,这里却只有花花草草,一盆一盆的,不同的釉色的瓷,摆列地十分讲究,院子里最显眼的是一颗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树。
屋门紧闭,可见主人还未起床。
向颜之依旧是站在屋顶,不过她看着那些,明显的,如果不被精心养护,就会死掉的名贵花草,陷入了沉思。
主人生了重病,岌岌可危,居然还有闲心思和精力去照顾这些东西?实在是匪夷所思。
她本来是打算来看一眼就走的,因为想趁早把几个小孩子偷偷带出去,可这样反常的发现,坚定了向颜之决定留下来一探究竟的决心。
可夜晚倒好,借着月色掩映,总归能不那么明显,可现在日头已经出来了,站在屋顶上,能让人见不着才怪呢。连院子里唯一那颗树,因为太过整齐,几乎没有突出的树杈,站上去连人都遮不全,更别说藏身了。
向颜之有些苦恼,心里盼望着这世子快点起来吧。
好在荣亲王世子并没有让她犯难,很快,向颜之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但她定睛一看,并不是世子本人,而是一个妙龄女子,她身材丰满,眼尾上翘,边往外走,边整理歪向半边的衣衫,整理好后,她抬起手,倦倦地打了个哈欠,喊了一声,侧屋的门开了,丫鬟们便鱼贯而出。
拿着衣裳的,端着脸盆的,捧着首饰盒的,这样的架势让向颜之轻挑眉稍,特别是,那连续三个拿着衣裳的丫鬟。
都病入膏肓了,居然还能穿如此繁复的服装。
下一秒,向颜之完全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因为房间里又走出来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则是连外衣都没穿,敞着里面一件红色的肚兜,她与先走出来的女人似乎有些不太合得来,睨了她一眼,然后大声地对丫鬟说道:“快给我找件衣服来啊,刚才要起身,世扬不让人家起,衣服都扯破了,待会儿他还要带我去逛花巷呢,没衣服怎么行,你可得给我找身合适的。”
丫鬟把眼神压得低低的,却并没有多震惊的样子,说了声“是”,便下去了。
这句话可能不只是说给丫鬟听的,因为向颜之看见另一个女人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伸手指着那没外衣的女人,仿佛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向颜之无意再看,她已经确定了荣亲王世子没病的事实了,这荒淫无度的样子,若是原先就有病,估计活不过一晚。
不过,向颜之思考着,她想起那天在街上见到的荣亲王的女儿,那个有些咄咄逼人的姑娘,看上去比自己还小两岁,她又管世子叫弟弟,这世子最多不过十四岁。
向颜之打了个激灵,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埋怨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些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