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陌长转过身,问,“谁?”
“镇北王。”
柳陌长狐疑,“你怎么突然问他?”
向颜之反问:“你不知道是吗?”
“没有,就是奇怪,毕竟八竿子打不着嘛。”柳陌长抬起手,摩挲着下巴,“不过你说的倒也没有错,比起你师傅还有荣亲王,镇北王这个人我倒是没那么了解。”
向颜之:“你知道他多少?”
柳陌长边回忆边说道:“很能打仗,没读过什么书。”
向颜之刚想说这些自己都知道,就又听柳陌长说,“被傅将军收养。”
向颜之有些怔。这件事情并不是只有柳陌长知道,全燕国的人都知道,可是向颜之实打实是到这一刻,才意识到。
她才意识到。
这种感觉实在是很奇妙。
宋言算得上是她所熟悉的人,而对于“母亲”,她一无所知。两个人的关系却又非常密切,向颜之一时心中五味杂陈。
“就这些吗?”过了良久,她找回自己的声音,问柳陌长。
“对,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向颜之难掩失望。
“不过。”柳陌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我认识一个人,他和镇北王的关系,倒是算得上密切。”
“谁?”向颜之想了想,又问:“我能见见他吗?”
“嘶———”柳陌长摸着下巴的手慢慢缩回去了,他的眼睛落在向颜之的脸上,反复打量。
向颜之被他看得发毛,“?”
“他倒是肯定会挺乐意见你的,不过…”
“不过什么。”向颜之被柳陌长这种说话方式弄得有些烦躁。
“不过他很好色就是了,男的女的都喜欢,尤其喜欢好看的。”
“他和镇北王是什么关系?”
向颜之抓重点的能力,实在令柳陌长不得不佩服。
“下属吧?反正他是这么和我说的。”
向颜之沉思了一会儿,问,“可有官职?”
“没有。”
“那他一张嘴你就信了?”
“这倒不是,关键是我看见过他与镇北王的来信。”
向颜之:“天要亮了,那就先这样吧。”
柳陌长:“不去找他了?”
向颜之摇了摇头。
向颜之想先去洗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一晚上又是翻墙又是上房的,她感觉自己有些吃不消。
可柳陌长前脚刚走,燕南就回来了。
她进了向颜之的院子,与坐在院子中的石桌旁,正在洗脸的向颜之四目相对。
燕南明显有些怔,她问,“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向颜之对上她师傅的时候,很容易心虚,她假装眼睛进了水,眯着眼嘟囔:“这话说的好像我每天都起得很晚似的。”
这两句一来一回,师徒两个权当之前的别扭并不存在。
燕南笑了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师傅这么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啊,我是想来问问你,你想不想见你妈妈。”
“啊?”向颜之瞪大了眼。
燕南像是想到了什么,很温柔的笑了笑,“再过几日,便是她的忌日了,你和我一起去吧。”
向颜之默了默,说了一声“嗯”。
“本来啊,想让宋言也去的,这也是我一直让你们把他带来德清府的原因,可惜啊,他却一声不吭便走了。”燕南好像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