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颜之寻思着，整个德清府，是只有齐山月一个大夫了吗？

荣亲王听见齐山月如此说，叹了一口气，妥协道：“那还是算了吧，谨慎一点，总没坏处。”

“可是大人，全城的猫几乎都被我们抓完了，像这次这种品种的，我们抓了很久才弄到的。”

是那个凶神恶煞男的声音。

荣亲王：“德清府没有了，那边去其他府找，整个大燕国土如此辽阔，你却在这和我说稀缺。”

隔了两秒，向颜之听见男人说“是”的声音。

“小姑娘啊，让你试药，是信任你，这次的情况，下不为例，听懂了吗？”荣亲王对周堂喜说。

“把她带回去吧。”

向颜之没听见周堂喜的声音，但从脚步声来看，这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是要离开院子了。

突然，不远处传来“吱吱”的声音，向颜之循声望去，看见两只老鼠正在她刚才丢弃那两块肉的地方，绕着转圈，它们将向颜之刚才埋的土刨开，用嘴叼出那两块肉，它们嗅闻，啃咬，发着绿光的眼睛在黑夜里显得无比诡异。

向颜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胃里泛着恶心，她费了好大劲才没有叫出声，本想带回去再烧的手帕，此刻她恨不得原地就扔了。

好在两只老鼠很快就溜了，留下那几块肉。

做一天工都没刚才看的那个画面来的让她心力交瘁。

向颜之正想快点回去和柳陌长会和，却听见周堂喜喊了一声：“大人！”

她顿住脚步。

“我想和穗微见一面，望大人成全。”周堂喜的声音传来。

“不让你与她见面，是为你好，不过放心，她还活着。”

荣亲王没有停住脚步，只是大发慈悲地给周堂喜喂了一颗定心丸，很快走了。

向颜之转身离开，她回到关押几个小孩的那间屋子，柳陌长正坐在屋顶上等着她。

见她回来，柳陌长似乎长舒了一口气，“你来的有点慢，再晚一些，我该去找你了。”

“抱歉。”向颜之发现，刚才屋顶上的瓦片已经被放回去了，问：“你把药给他们了吗？”

“给了，但是你不用担心，那个叫小二的男孩，是装的。”

“还挺机灵。”

“在这种情况之下，不机灵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们回去说，待会儿周堂喜会被带回来。”向颜之扯了扯柳陌长的衣服，把人扯起来，说：“走。”

回去的路上，变成了向颜之领路，她先找了个地方，把那条手帕扔了，再找了个地方，把手洗了。

柳陌长似乎明白她这样举动的原因，竟也没多问。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回到向颜之的屋子，将门合上，放下门闩，向颜之才开口对柳陌长说第一句话。

“德清府的瘟疫，就是那群人搞的。”

这句话让柳陌长挑着眉毛看她，不是“何以见得”，而是“还有呢？”。

向颜之虽然用疑问句，语气却无比肯定，“他们抓那些孩子的目的，是为了做试用品吧。”

柳陌长点点头。

“我听他们一口一个小少爷，贵公子，可荣亲王家的儿子，不是已经病好了吗？”

“谁知道啊。”柳陌长瘫了瘫手。

向颜之摇着头，她有些咬牙切齿和不敢置信，“我没想到天底下居然会有这么荒唐的事，吃猫肉能延年益寿这种蠢话，居然真的有人信。”

“害自己就够了，还扯一堆不相干的孩子。”

“其实我有个问题。”柳陌长突然出声，“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它们非要用孩子做实验。”

“因为他们觉得孩子好控制。”向颜之抬起眼，“孩子都是哪来的。”

她这一路上，听闻的孩子失踪的消息，少说都有十件八件了。

柳陌长：“一半一半吧，都有。”

“什么？”向颜之皱着眉，不解其意。

柳陌长刚想开口解释，又闭嘴了，他从向颜之那震惊的表情中，明白她已经知晓自己什么意思了。

向颜之已经有点没办法了，她抬起手扶着额头，“今天真是一次又一次打破我的认识下限。”

“这种事可不少。”柳陌长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