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给每一个徒弟,都分派了任务。她很公平,因为每个徒弟所擅长不同,所以任务也不尽相同,例如武力方面强悍的姜平,考核便是比武,向颜之这样虽然武力也不弱,可与之相比较,更强的地方在经商和作伪方面的,任务便是挣到一定数额钱。
柳陌长主动要和向颜之合作,说给她听的原因是自己哪哪都不擅长,没怎么费劲,向颜之就答应他了。
其实向颜之知道,柳陌长并非哪哪都不擅长,他很会偷东西,各种形式上的偷,可总不能让他当着燕南的面给燕南表演个,柳陌长自述这是上不得台面的长项,向颜之虽然并不和他一般如此认为,却也没再说什么,她担心说太多的话,柳陌长会认为自己并不想帮他这个忙。
两人的合伙很顺利,因为向颜之卖的定西供不应求,有市无价,很快便达到了燕南所的任务目标。
在任务结束的前一天,向颜之和柳陌长缩在房间里数钱。
向颜之最喜欢数钱数到手酸软的感觉,便乐此不疲孜孜不倦地将那些钱数上好多遍。
她记得柳陌长那个时候,一脸艳羡地看着她。说:“要是我的天赋不是在偷东西这方面,就好了,像姜平,会打架,大师兄会写书,大师姐会下毒,你会作伪,哪个都行。”
向颜之记得那个时候的自己把钱放下了,她想起柳陌长为什么会成为师傅的徒弟,他的父母全都因为偷东西,被送进了牢里,柳陌长在街上偷了师傅的钱包,师傅一开始还没有发现,后来,还是他们几个师兄妹去将柳陌长抓来的,柳陌长把东西还给师傅了,也很诚恳的道歉,但却保证下次会再犯,师傅大手一挥,说以后可能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便把他收为了徒弟。
或许是向颜之静默着思考的时间太久,柳陌长有些着急。
“你那个时候对我说,偷东西的天赋没什么不好,你也很羡慕我。”柳陌长言之切切对向颜之道:“你说你的擅长是作伪,本质上也是偷东西,做一张假的户籍证明,是为无身份的人偷过来身份,做地契则是为人偷一栋房子过来……”
“可这不是你把我的钱全部偷走最后还反咬我一口的理由。”向颜之实在生气了。
“我……我没想偷你的钱。”
“骗人!那个时候你亲口承认的,当着师傅的面,你敢说没有?”
“那不是我的本意。”
“那你当时认个屁!”
“我说偷不是我的本意,没说我没有偷。”
“砰。”
向颜之出拳直接打在了柳陌长胸口上,她的本意是打脸,可没想到柳陌长已经长得这么高了。
“厚颜无耻!”向颜之恨恨地说。
把拳头伸回来,一种湿糯的感觉铺了满手,向颜之惊异地将手抬起来一看,上面是红色的血痕,她猛一抬头。
院子里没有灯,视线昏暗,柳陌长又穿了一身黑衣 ,以至于向颜之现在才发现他胸前那一块布料的颜色,比其它地方更深一点。
“你刚才捅他了?”向颜之转头问姜平。
“没有,他捅我还差不多呢。”姜平也注意到了,他辨别道。
向颜之好看的眉毛皱起来,她紧盯着柳陌长身上的伤处,问:“你刚才干嘛去了。”
柳陌长朝她笑了笑,很轻松的样子,“没事。”
“没事你流这么多血?”
“这是别人的。”
“你涂点药吧。”向颜之看得出柳陌长在撒谎,证据是他那越来越白的嘴唇,她转身想去给柳陌长找药。
却被柳陌长一把拉住了衣袖,总是张扬着的声调,此刻竟然破天荒的有些低落,但他的话不变:“喂那个,向颜之!那你原谅我了吗?”
向颜之本想甩开柳陌长的手,但迟疑了一下,叫他放开。
柳陌长撇撇嘴,放开了。
大厅里并没有备药,向颜之要回自己的院子里去取,柳陌长很有眼力见地跟上了,姜平站在原地,心烦地看着柳陌长跟着走,却因为有任务在身,不得不先行离开,离开前还不忘朝柳陌长的背影喊:“柳陌长,你最好涂完药就赶快走,小心我回来揍你。”
柳陌长当作没有听见,没给姜平回复。
虽然对柳陌长都是一副敌视的态度,但姜平讨厌柳陌长的原因和向颜之不太一样。自从柳陌长那一年不告而别之后,第二年,大师姐死在了去寻找他的路途上,姜平从那个时候开始,也恨极了他。
向颜之回到房里翻箱倒柜地找药品,见柳陌长迟迟站在门外没有进来,忍不住刻薄:“愣在那里干什么?还要我过去请你??”
柳陌长:“我怕进去了被你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