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孩的眼神在灵儿脑海里无法消散。她沉默着走在元澈身边。

“过几日就要入冬了，带你采买些布匹去做衣裳，还是你想要做好的？”元澈柔声问。

“布匹！”这样就能再进一次城了！

灵儿的小算盘，元澈一眼就能看出，“好吧。”他宠溺道。

两人进了一家绸布庄，灵儿指尖轻轻滑过一段段布匹，光滑柔软的料子，让她心情好了点。

元澈很认真地为她挑选，“去量身吧。”

“客官这边请。”

堂倌请灵儿到后院量体裁衣，灵儿转到后堂时，回头看了一眼元澈。眼中的光暗淡下来，她要对不起元澈哥哥了......

从绸缎庄后院的小门溜出，灵儿凭着刚才的印象，找到了那个杂耍摊，可小女孩和那几个人已经离开了这里。

“你是在找那几个杂耍的？”

灵儿闻言扭头，不远处一个穿蓝大褂的算命老头在和她说话，灵儿走上前去。

“他们人呢？”

“回去啦，他们是凤绡阁的。”

“凤绡阁？是哪？做什么的？”灵儿认真问道。

“烟花风月之地，温柔乡。”老头捋着胡子道，他打量了灵儿几眼，不再言语。

“老伯，你说的凤绡阁怎么走呢？”

老头摆摆手道：“不是你去的地方。”

“为何？”灵儿一脸天真，她想了想，拿出荷包，倒出一锭银子，“我有银子的。这个给你，你告诉我怎么去凤绡阁好吗？”

老头诧异地看她，重新打量了灵儿一番，接过银子道：“从此往西五里，有处三桥并立的护城河，过了桥，你就能看到了。”

知道方向后，灵儿怕元澈找到她，赶忙顺着算命老头说的方向走，她一路小跑，连街边的小摊都不再流连，沿路问了两个路人后，才走到算命老头说的河岸边。

河道上稀稀落落地飘着花灯，灵儿略新奇地观赏着沿路景色，走到了那三座并排建造的红漆金水桥上。

桥的尽头，是一座金纱红帐的画楼，红楼高耸，飞檐流丹，一串串红灯笼悬于廊下，楼顶金匾下方设有一处露天舞台，一众身着红衣舞裙的舞娘正长袖起舞，远看如仙境般美轮美奂。

灵儿看得呆了，她从未见过如此繁华奢靡的景象。

在红楼门外，车马络绎，十多名仆役在迎送来往的贵人、商客。

她捏起自己的钱袋看看，思考了一会，大步朝凤绡阁的红门走去。

还没走下桥，灵儿就被拦住了去路。

“姑娘，一个人来凤绡阁？”

灵儿没说话，元澈曾教导过她，不要让任何陌生男子接近她。

“那你肯定是吃不到这里最美味的小吃了。”男子神情遗憾道，这句话让灵儿忍不住好奇，对方是个年轻男子，穿着干净，手持画扇，一副文人游客的样子。

“为何？什么美味的小吃？”灵儿问他。

“因为你一个人啊，要的菜多了，你不就吃不了？”男子笑道，“这凤绡阁好吃的菜可太多了......”

灵儿明白了，“原来是这样，那是有点可惜......”不过，她不是来吃美食的，她是来找那个小女孩的。

“我是和我哥哥一起来的，他就在后面。”灵儿说完，绕过男子朝前走。见男子并没有追上来，她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许是自己多虑了，人家也是好意。

凤绡阁外没有管事妈妈和招呼客人的姑娘立在门口，俨然一副高雅华贵的风雅之地。

一踏进门，便有一股异香扑鼻而来，丝竹乐器的乐声从里面传出。灵儿被空中抓着红绸缎的红衣姑娘吸引了目光，那舞娘将红布缠于胸口腰腹，借着飘荡在空中的红绸来去飞舞着。粉红的花瓣从她衣裙中飘落，有一瓣飘在了灵儿脸上。

“姑娘，来喝茶听曲？”才有一位红衣的女子迎上来。

“我来，找人。”

“不知姑娘找谁？有什么样貌特征，说与奴家，奴家去通传。”

女子带着灵儿到一处人少的地方坐下，为灵儿沏茶倒水。

“是一个红衣小女孩，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对了她母亲叫红娘。”

“啊~是她呀。”女子笑着，“我们这是有一个小丫头。你先稍候，我去把她给你带来。”

灵儿听到她这样说，肉眼可见的高兴，她不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那个女孩，她只是想给她些银子，问问能帮她什么，灵儿脑海中又浮现出女孩最后求助她的样子。

等了好一会，再来人时，那个红衣小女孩果然跟着刚才的姑娘一起来了。

“姐姐！”女孩跑过来，牵起灵儿的手。

“你有没有受罚？他们打你了吗？”

“没有......我很好。”

那就好，灵儿放下心，拉着小女孩看四周，“你住在这里吗？”

“嗯，我是被爹娘卖进这里的。”

“什么？”灵儿回头看她，余光瞥见了她袖口手腕上的一圈红痕。

“这是怎么弄的？”

“没，没事。”女孩将短了一截的衣袖往下拽拽，勉强遮住那些痕迹。

“灵儿姐姐......”女孩将灵儿拉下来，对灵儿耳语道，“这里不安全，你还是快些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