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画越一般，找了好一会她只好拿出了最新的一版给他看。

“画得很好啊，你想去继续学习吗？”

沈至道拿着那张草稿纸，神色带着震惊，因为她的设计确实很特别，就是不够专业而已。

他没有像别人一样询问她为什么当时没选这类专业，只是问她想不想继续学习。

看着他鼓励的眼睛，林攸济缓缓点头。

“想。”

“那你想去哪个学校？”

“最好的。”

“好。”

艺术，需要用金钱去铺筑。这个道理林攸济从小时候就懂了，从她毫无特长的那一刻开始。

从小地方到了大城市，特长这两个字总一直在刺挠着她，像新衣上的标签。

全世界就她什么都没有，在没上大学之前，她甚至还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多种……爱好。

既然是爱好，可是怎么不能喜欢就能拥有呢？

在今天有继续学习的想法后，她就想到了沈至道。

他肯定可以帮助她直接进入很好的学校学习，用金钱。即使无法马上实现，但也总归能省下不少功夫。

所以，她其实是故意提起并表现出自己的想法。

虽然都说她是老实人，但她偶尔也会利用这个“老实”去做一些其他的事，这个人设也极大帮助了她。

……

礼服隔天就送来了，但因为有事金莉莎本人并没有跟来。

宝蓝色的大裙摆礼服，腰边和袖口镶满了钻。

领口处还带着一圈带着褶皱的白边，褶皱的起伏度恰当，不显廉价也不刺激皮肤。

今天沈至道没出门，在书房办公。

林攸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人塞进了礼裙里，因为觉得尴尬，所以没让佣人进来帮忙。

前面还一切顺利的，直到拉拉链的阶段。

由于还没做造型，她散着的头发被拉链卡住了。

“小莉，方便进来帮我处理下拉链吗？”

衣帽间的大门打开，又再度关上。

“小莉？”

一只手出现在了她身后，小心谨慎地帮她将缠在一起的发丝和拉链分离，并将它拉完整。

“是我。”

是沈至道的声音。

他带着凉气的手在收尾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林攸济的背部肌肤，冻得她颤抖了一下。

“谢谢。”

“不用。”

虽然那什么的时候会坦诚相见，但日常中这样还是感觉很不自在。

明明有恒温系统在作用，但此刻林攸济却觉得格外热。

脸好烫，感觉汗珠在往外沁。

安静的衣帽间只有他们两人，沈至道牵起她的手往全身镜的地方走去。

穿上礼裙的林攸济像个公主，没穿正装的沈至道此时看起来仅仅像个侍卫。

“好漂亮。”

在沈至道的注视下，林攸济莫名觉得羞涩，在这种充满欣赏的眼神里，她不禁想将自己藏起来。

他总是喜欢用这种带着欣赏的眼神去赞美她，虽然总是简短的，但听起来却又很是真切。

过于真诚的夸赞，倒比辱骂更让她想遁地而逃。

“你不看一下镜子吗？”

沈至道低头和她说话，离得很近。

她一侧的头发被他伸手别起，别在耳后。

在他的出声提醒下，林攸济抬眼看镜子里的自己。

很不一样，像她小时候最爱画的公主一样。

这个人竟然是她自己。

“看这个。”

林攸济将视线投向旁边，先看到了宝蓝色的钻石项链，主石很大一颗，两侧还有白钻围住。

再然后，她看到了沈至道的眼睛。

也看到了他眼里的自己。

那一刻的震撼让林攸济心跳不止，原来这就是爱人的眼？

沈至道把项链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宝石在光下格外耀眼。

他怎么要这么对她？虽然这是她渴望的爱的样子。

原来爱是这么沉重的吗？比这个宝石还重得多。从未触碰过的林攸济一下子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去接住。

“你怎么突然送我项链了？之前不是……”

林攸济踌躇了会开口，因为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去与他搭话。

不管是表达感谢还是欣喜，在这时候都太过于苍白，那不如变成疑问。

之前她也都是这么转移话题去逃避这类事情的。

“觉得适合你，就买了。”

“喜欢吗？”

沈至道站在她的身后，比林攸济本人还专注地看镜子里的她。

带着微卷弧度的自然黑发，时常被忐忑附着的眼睛，还有恰到好处的鼻子和嘴。

镜子里的她嘴巴一动一动的，眼神飘忽，就是不看自己，也不转头看他。

好可爱，好漂亮。

她的嘴巴又动了动，这次终于说出了些什么。

“喜欢。”

“我很喜欢这个项链。”

“也很喜欢你。”

“谢谢你。”

一连串的喜欢砸得沈至道找不着南北，愣愣地继续看着镜子里的她。

直到林攸济转头亲吻了他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