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金莉莎离开了好一会,林攸济还是在仔细观摩着那支笔。
服装设计吗?
她上学的时候想过等工作后,等有钱后就去读自己喜欢的专业,不为了就业,就单纯为了喜欢。
可是总是会有很多事需要去做,工作了也不一定能够有足够的钱,有足够的钱后又开始变得懒惰。
等着等着,就等到了梦想被时间稀释成回忆。
……
门打开了,带进了一股凉风。
是沈至道回来了。
“回来得这么早?”林攸济从沙发上起来向门口的沈至道走去。
他正在脱掉外面的黑色大衣。
林攸济上手帮他解围巾,他讲话带出的气热热地轻抚她的手背。
“嗯,没什么事了。”
沈至道顺势牵起她的手往餐厅走去。
“你今天做了什么?”
“有来量尺寸了吗?”
从门口到餐厅的距离不算近,一路上沈至道都在询问着她的日常。
“量了,但是具体的设计她说可以让我自己来设计。”
“金莉莎还送了我一支笔。”
林攸济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笔,还留着她摩挲过的余温。
“是不是很好看?”
她把那支笔递给沈至道看,在暗色的光下整支笔的光泽格外特别,像博物馆里的古董一样。
“送给你画画的吗?”
沈至道接过笔,学着她刚刚的样子仔细观摩。
“是吧?但是好特别,我都舍不得用了。”
“我觉得得把它好好收藏起来。”
林攸济再次接过笔,轻放进口袋。
今天的晚餐可谓是中西结合了,很是丰盛。
牛排旁边竟然放着小米粥,这样倒显得牛排像配菜了。
“好吃吗?”
沈至道放下刀叉,将切好的那盘牛排递给林攸济。
她用叉子插起一块,吃完后还喝了口小米粥仔细回味。
这样吃的话感觉牛排很像炒牛肉就是比较干了一点而已。
“还行吧。”
怕单单一句还行太过于敷衍,林攸济开动脑筋仔细琢磨,眉头也不自觉地紧了又松。
沈至道在暗自想着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不然怎么是这样的神情。
还没等他对自己的猜测进行排除,林攸济就自己说了。
“今天的晚饭有种穿了秋裤的踏实感。”
晚饭?原来她只是要说这个。
“这是什么感觉?”
沈至道的眉头也随着她的这句话而松开,模仿她将牛排和粥一起吃。
“很朴实呀,你不觉得这样吃牛排别有风味吗?”
林攸济一手撑着头看向他。
“嗯,很特别的吃法。”
她总是能有这么多特别的想法和形容。
“我吃好了。”
林攸济把餐具一放就要起身。
“不多吃点吗?”
沈至道抬头看向她,她今天这么迫不及待是要去干什么?
“吃了下午茶不饿,我现在要去画画。”
“好,缺什么和管家说。”
沈至道目送着她快步上楼,等看不见后才继续吃饭。
一口牛排一口粥,越吃他越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
珍贵且喜欢的东西总得收藏起来,或是最后才使用,或是永远不去动。
好吃的,好看的,林攸济都一视同仁地将它们高高供起。直到好吃的留到吃不下,直到好看的留到落满灰。
窗边的办公桌上整齐地摆着金莉莎送的绘画纸,但是没有任何绘画的痕迹。
沈至道一进门就看到林攸济撑着脸在发呆,手边还堆着好几个揉皱的纸团。
“怎么了?”
听见沈至道的声音,林攸济放下笔转头看他。
他还没洗澡,只穿着最里面的白衬衫和西装裤。
“在画衣服。”
“感觉长大后就没小时候那么有创意了。”
林攸济看了他一眼后再次投身于创作,沈至道在她的一旁坐下。
他一坐下,林攸济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沉水香。
还没等沈至道俯身看她的草稿,林攸济就一把抱住他,将头埋进他的胸口。
因为想了,所以就做了。
林攸济深深吸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这样做是为了缓解烦躁还是单纯想闻他身上的气味。
“怎么了?”
沈至道的手轻放在她的头上,缓缓地摸了几下。
“我可以看看吗?”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像在哄人一样。
可是他们在一起后,他平常也都是这样讲话的,林攸济倒也没觉得什么特别的。
“嗯。”
从他怀里起来,林攸济翻找着她用普通打印纸画的一些草稿,可是每张或多或少都有残缺。
要不就是这里画错,要不就是那里画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