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跃观察着萧璟琛的表情,问道:“爷,咱们不把鸟打下来,看看王妃传了什么信息吗?”
“暂时不用。”萧璟琛语气冷冽却带着几分考量。
神药谷乃是赫赫有名的正当门派,向来只行医救人,从不参与朝堂纷争,断不可能做出危害北境之事。
更何况,这相思鸟是神药谷的传信之物,若是不慎伤了这鸟,反而可能会引起北境与神药谷的嫌隙。
当年怎么说也是神药谷的人救了他,这其中的情分,他也不能不顾。
至于我们的这位新王妃——洛月升,如今孤身一人在王府内,一言一行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即便有什么心思,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此刻贸然打下传信鸟,若是打草惊蛇,反倒会让她生出警惕,日后再想探寻她的秘密,只会更难。
“传令下去,密切盯着王妃的动向,不许惊动她,有任何异常,立刻禀报。”萧璟琛沉声吩咐,语气不容置喙。
“属下遵令。”沈跃躬身应下,两人身影悄然隐入夜色,只留后院的晚风,依旧吹得梧桐叶沙沙作响。
日子一晃,便是两日。
入夜,洛月升正在房中辗转难安,纠结难定。
这个永安王,还真是沉得住气!
自两日前书房争执后,他竟一句动静都没有,既没有找她理论,也没有提送她回临安的事,就这么晾着她。
可眼下,一个难题摆在她面前——今晚,到底要不要去给他施针?
她很清楚,他体内的冰蚕茧之毒,虽经两次施针暂时稳定,却需按时施针巩固,若是今晚再不去,之前的治疗便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影响后续的祛毒效果。
更何况,明日就是十五,正是他们约定好“瓮中捉鳖”的日子,刺客极有可能会来。虽说萧璟琛眼下不会毒发,但万一打斗中因为中毒出了什么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可转念一想,两日前是她放下了那种狠话,甚至说要回临安,如今若是还主动找上门,面子不面子的倒是小事,会不会显得之前的决绝很假,都是装出来的?!
这个永安王…不会真的在盘算,把她打包送回临安吧?
洛月升抓着头发纠结,左右脑搏击,快把自己撕裂了,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激烈争执:一个劝她,医者仁心,不能因一时赌气误了正事;一个反驳她,他都不信任她,她凭什么还要上赶着去给他治病?
左右拉扯了半天,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起身拿起案上的针囊,心里暗自嘀咕:算他运气好,姑奶奶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先把他的毒治好,其他的事情日后再议!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正要出门,刚打开房门,就差点撞入来人的怀中。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永安王萧璟琛。
他垂眸,目光掠过她手中的针囊,眼底含笑,语气却依旧平淡无波:“这么晚了,王妃这是要去哪儿?”
洛月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挑眉反问:“这么晚了,王爷来我这里又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