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守在那片幻象之中,而我,还要继续向前。”
午后。
林墨顺着长廊走来,停在山门内侧。
“巡逻队回报,东北方向没有异动,东南这边也一切安稳。”
“我知道。”
林墨的视线落在他裤脚的泥痕上面。
“你踏出山门,在外边动手做事了。”
“我在补路。”
林墨沉默片刻。
“混沌只是禁止各方开战,并没有封锁试探。你向外行动,动手修整前路,等于主动暴露自身动向。”
“这点我心里清楚。”
“你心里有数便好。”
林墨不再追问图景与心绪,转身走向正殿侧墙拐角,面朝外围值守。
小宇在山门内站了一会。
腕间的火焰安稳贴着皮肤。
“幻象之中有她的循环,现实里的我只管赶路。等路修好再回头望一眼,看完依旧要继续前行。幻象是定格的,脚下的路却是活的。”
他抬步跨出山门,踩上那条老旧土路。
碎石细沙硌着鞋底,脚下微微一晃,很快站稳。
“开始补路。”
他屈膝蹲下,手掌贴住地面。
路面大体结实,却并不平整,有些地块坚硬,有些地块松软。
指尖往下按,碰到一处松土,手指陷进去半寸。
他收回手,搓掉指尖粘上的泥土。
“这里土质太软。”
“软的地方要填实。不处理,走上去就容易下陷。把坑洼夯实,脚下才稳当。”
他站起身,顺着土路望向远方。道路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他就要从这里开始,一尺一尺向前修整。
“三个月时间,足够修好长长的一大段。”
意识空间边缘,那幅图景依旧还在,北坡空地安安静静。
他朝着那个方向望了两息,随即收回目光。
“你守着你的巡逻,我修我的路,各做各的事。”
迈步往前走出去十几步,再度蹲下身,手掌抚过路面,摸到一块坚硬的实地。
“这处底子结实,不用再处理,继续往前。”
他起身继续行进,走一段就蹲下探查一遍,道路在脚下一点点被整理妥当。
火焰跟随着他,那幅幻象始终留在身后,没有追过来。
走到土路拐弯的位置,他停下脚步。
拐过弯之后路面变得开阔,前面是一道缓坡,越过缓坡,就朝着北坡的方向去了。
他立在拐角,朝那边望了一眼,随即蹲下身,手掌抚过拐弯处的地表。
“这地方得加固。”
“拐角来往踩踏多,地基必须夯实,才能经得起反复行走。”
他从路边捡来几块碎石,填进松软的土坑,手掌用力把石块按进泥土,把表面抹平。
站起身,抬脚重重踩上几遍。
“这样就稳了。”
他继续往前。
暮色慢慢笼罩下来,他走到缓坡底部,停下脚步。
坡上野草被风压向一侧,他没有直接往上攀登,站在坡底望向坡顶。
“明天就从这里动工,从坡底一路补到坡顶,直通北坡。”
他转身,朝着山门折返。
回到山门内侧,他站定身子。
老陈守在厨房门口,看见他回来,抬了抬下巴。
“回来了。”
“回来了。修好一小段,从山门外一直到缓坡底下,明天接着往上处理。”
“修整出多长的路。”
“没有计量。软坑都填上碎石,拐角也夯牢,踩上去不会再下陷。”
“明天动工之前喊我一声,我陪你走一段,土路夯实的法子,我懂。”
小宇看向他。
“好。”
老陈转身走进厨房。
天色彻底暗下来。
小宇立在山门内侧,面朝门外的土路。
“今天补好了一小段,明天向着坡顶继续,一路通向北坡。”
他没有再多言语,静静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