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下次要跑的时候……”林星苒带着和善的笑容,短暂地注视苏以盼,真诚地献策,“带上我呗。”
“带……嗯?”苏以盼忽然感觉双手一紧,低头一看,林星苒把绳子绑得越来越紧。
“也带上我。”
两人之间介入另一道声音,苏以盼又抬头急忙瞥了眼,确认是沈序舟后,悄悄把捆紧的手放了下去。
苏以盼一一审视两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见过……拖家带口跑路的吗?”
最后,视线郑重地落在沈序舟身上,她嘴角往下撇去,抬起手示意,语气平静:“特别是你——”
“解开。”
越平静越可怕,沈序舟后颈发紧,早上的标记并没有烙上,但长时间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他已经熟练地位居下位。
他几乎是立刻就上手了,圆润的腹部会挡住不少视线,他依旧稳稳当当地解开了细绳。
苏以盼感觉到手腕一松,顿时抽回,麻利地把绳子扔到桌面,磕出的一声响动轻得像一声警告。
她懒得再给两人好脸色,下巴微抬,眼皮半垂,捻着勒红的腕处,轻飘飘地说道:“不用把我看得这么紧,暂时就这样吧。”
“我会听话。”
沈序舟心头一紧,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徒劳地捕捉苏以盼睫毛边缘,会因为心虚而颤动的光斑:“你在我这儿的信誉是零。”
“哦,无所谓。”苏以盼端详着又被勒深的痕迹,“爱信不信。”
林星苒看着她空荡荡的双手,心里总是不得劲,没有结实的踏实感落在她手上。
她小心地交换眼神,立刻就动了:“除非……我们商量一下。”
苏以盼只是歪着头,若有所思。但身后传达的动静又足够大,两人似乎因为意见不合有些争吵,又莫名统一战线。
但又在刹那间,起了争执。
苏以盼慢悠悠地转头过去,手肘撑在靠背指尖点着太阳穴,吵得她头疼,“商量好了吗?除非什么?”
林星苒探出脑袋,甜甜地回答道:“商量好了。”
“是什么……?”苏以盼先看了她,觉得林星苒笑得过于没好事,继而又瞥见沈序舟友善的笑容,“你俩奇奇怪怪的,准没好事。”
“叩——”
突然,金属碰撞的声音一响,她手腕一凉,凉意顺着她的胳膊一滑。
苏以盼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副银手铐,好消息只绑了一只手,坏消息另一个绑在了沈序舟手上。
沈序舟脸上的笑还没收干净,嘴角翘着发颤,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她的主意,是我无辜的。”
“不是,不是我的主意。”林星苒疯狂摆手,语速极快地辩解,“他就昨天就想用手铐把你锁床上了!!!还是我建议用绳子。”话音未落,她及时地拔腿就跑,火速撤离。
沈序舟身后激起一阵大风,吹动挂在腕处银色的金属,刮得生疼。
苏以盼嘴角往上扯了扯,眸中却没有一点笑意。事不过三,刚好是第三次,刚好三次都是沈序舟捆的自己。
新捆加上旧捆一起酸胀,苏以盼伸出指尖,指向两人之间除了手铐之外的唯一、正当的关联。
金属链条轻轻碰着他隆起的腹部,苏以盼修长的手指也戳着肚子。
但手铐吸睛地闯入视线,沈序舟后颈紧了又紧,银戒指还没给苏以盼戴上,银手铐抢先一步到达。
苏以盼轻哼一声,继续指着他肚子里的崽,沉声说道:“不管你了。”
崽还在发育的背脊一凉:“……”
……
沈序舟原本以为,苏以盼的“不管你了”是今天或者更长时间的临时标记没有了,但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糟糕透顶。
苏以盼在买抑制剂,成百成百的下单,还成箱成箱得往家里搬。
客厅被堆得满满当当,沈序舟看着自己花的钱又通过另一种方式进了自己的口袋,窝囊地缩坐在一角,半举起手成为一种无声的反抗。
苏以盼环住双臂,已经适应手铐的磕碰,没来得及注意到一侧被扯来扯去的alpha。她眼里的光聚在纸箱,了然于心地统计好数量后,手指还是要反复摩挲出具体的数字。
刹那间,她肩膀一沉,掌心撑在桌面,拍碎统计好的数量,下一秒疼痛猛得凿入脑子,眼前像灯光闪了一下,又嗡地灭了又亮。
她想把自己购入抑制剂的原因剖析出来,刚才气定神闲想到的动机断了,断得干干净净,脑子里只剩下嗡嗡响的空白。
不对……苏以盼慢慢晃着脑袋,又很对。
她需要抑制剂,还需要大量、大量的抑制剂。
然而原因呢?
苏以盼说不清楚,她似乎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沈序舟被吊在高处,手臂辗转着配合她的动作,窥见她眼底的不悦。那一箱又一箱的抑制剂,像对着他站立的活体警告,促使他脑中升起一个绝对不妙的想法。
他和崽以后,还有沾上苏以盼信息素的可能吗?
那些抑制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