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种地方能住下多少信徒呢?
林夏脑内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从古至今各种风格的多人宿舍。
没有一个让他感到舒适的。
林夏收回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继续面向等待自己说话的青年:“那你们举行完仪式也可以住进钟楼吗?”
“不是我们,是包括你,你也要和我们一起住在钟楼外面。”
林夏发现无论是哪里的信徒,都很喜欢用这种整体性的代指,他只好将自己和也算作是无色城的一员。
“那我要是没有及时举行仪式的话会被赶出无色城吗?我感觉今天晚上不一定能赶到钟楼。”
这是林夏听完青年的话后开始的臆测,仪式一定有其作用,不然他大家为什么会对一个仪式如此痴迷。
“当然不会,但是只有进行完仪式才会真正成为信徒,才有抵御色彩的力量。不然夜晚降临我们就只能藏起来,”
林夏本想询问抵御色彩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想起来的时候话已经脱口而出:“可你们信奉的不是色彩之主吗?你们非常抗拒色彩?”
色彩之主怎么会让信徒做出这种事情呢?
“那你在质疑我主的意志吗?”
青年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似乎对于林夏刚刚的发言非常不满意。
没等林夏说话,就生气离开的。
林夏刚想摆手表示绝无此意,现在就只能悻悻地将手放下。
长时间的排队等待会让人身心都变得脆弱又暴躁,这是林夏的今日发现。
他走过街角和李御汇合,伊凡斯正好从附近的房子顶上跳了下来:“你们荒谬的对话终于结束了。”
“你全都听见了?”
“是。”
李御没有伊凡斯的本领,只能从林夏那里听他们之间的话题复述。
得益于在外城的见闻,林夏现在给其他人讲述自己经历的时候都一五一十地全部描述出来。
包括自己的猜测,尽量不再出现像是外城发生过的偏差事件。
听完之后,李御对此和林夏有着一样的疑惑。
完全不符合色彩之主的理念,竟然没一个人质疑。
除此之外,他感到怪异的点依旧是,为什么1队的反馈报告什么都没有说,在他们所上交的内容中,无色城完全是一座无害的,旅游城市。
神录上是完全按照1队的调查记录发布的,虽说探索的过程永远是推翻重来,但是这也偏差太大了。
这些都不着急,李御可以等到回去再说。
“不过我知道你的病人在哪里了。”林夏给李御指了指钟楼的位置:“据说信徒可以插队进行仪式,还可以住进钟楼里。”
“所有人都住在那里?”李御的病人比林夏想象中要多,除此之外还有主动少来的,他真不觉得塔里可以住下那么多人。
就算是住,那也是将生活空间压缩到了极小的程度,对于热爱自由的彩虹流浪者们来说,根本就是一场酷刑。
李御看了眼地图“好吧,看来必须得按照他们的指引进行了。”
前往钟楼的路上,林夏不愿意放过每一个人,大概十个人能有个一两个人会应答他的问候。
但是愿意为他分出时间的又是少之又少了,刚刚惹怒那个青年真是不明智之举,谁能想到那竟然是他们今天遇到的最友善的人。
林夏在心中感慨,然后又对路人说了句你好。
这么想法设法地进行交流活动,
除了想要搞清楚到底是在今天休息,又是谁在今天忙着进行自己的行程。
他主要还是想出现在无色城的直播之中。
在外城的探索让他断定,直播是发生在内城之中的,但是直到现在他也没有看到摄像头或是任何可以讲影像传播给大众的设备。
考虑到他们暂时无法联系到无色城外的其他人,林夏想要靠这种方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准确来说,是其他调查员的注意。
林夏觉得无色城内没有想象之中那么简单,希望至少有人可以发现他们陷入困境了。
最终,几个人也没有及时赶到钟楼,他们在路上浪费了太多时间,而且前往钟楼的意愿也没有多么的强烈。
所以到达钟楼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
林夏在路途中就发现钟楼的颜色越来越浅,只是没想到,到达钟楼的脚下,这栋建筑竟然会变成彻底的白色。
而且林夏没想到,这座钟楼本身竟然是如此之大的一栋建筑。
本来在怀疑它能否承载超出想象的人数,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问题,更需要担心的应该是内部的采光问题了。
毕竟筒状的建筑,无论是多大的窗户,都很难照个全部。
除非是透明的建筑。
额,好了,林夏不能再想象透明建筑的事情了,他又想起来之前的食堂。
钟楼附近浮动着一层薄膜状的防护网,他本想伸手触摸一下,随即被伊凡斯拉住了。
按照时间来算,还有5分钟,夜晚的钟声就会敲响了。
现在的钟楼附近无人活动,他们最好先找地方住上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