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们刚刚看到的不是这样。”

伊凡斯看向林夏，得到了对方确定的点头。

他犹豫了一下，打算继续对路边的另一个人实施同样的行为。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变得格外执着。

林夏本来想要伸手阻拦，结果被李御小声地劝下了。

这人显然不是真的对黑袍下面的面容好奇，只是因为刚刚失误了而已。

李檀君也会这样，发生失误之后，想尽办法再来一次，可能是因为一些强迫心理吧，总之李御清楚得很。

林夏不记得伊凡斯曾经表现出过类似的行为，但被这样一说，倒也可以理解。

直到每个路过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露出真容，伊凡斯才结束自己的过激行为。

林夏找了个视角不错的角落，蹲在远处挨个看过去，没有一个人再出现在外城时，他遇到的情况，每个人的脸上都有血有肉。

凑齐了足够的数据，伊凡斯失望地走过去：“我们大概是错过了什么重要人物。”

他对这种事表现得非常熟悉，毕竟后知后觉地偶然错过一些线索，就是他大多数时间在经历的事情。

“如果真的如你们所说，我们应该是错过了一些危险才对吧。”李御就坐在林夏身边，他没有看见当时的场景，如果林夏和伊凡斯形容无误的话，他们现在应该感到庆幸才对。

毕竟那东西确实当这他们的面夺走了两条人命。

这样想，李御说的也没问题。

其实林夏盯着伊凡斯的动作许久，更让他好奇的其实是面前这些人的表现，外城的人到最后无论是离开还是留下，总是显得格外平和。

似乎消除了其他一切激烈情绪一样。

这样相较来说，竟然是内城的人更有活人气息。

他想起拉塔沙和他最后说的话里，遵守条约会被同化，所以能进内城的人应该是已经经过了同化的人，但是为什么又会显现出了个性呢。

总不能进入内城之后，就不再费心思同化信徒了吧。

林夏只希望自己的想法是错觉，因为如果不在乎信徒的信仰程度，很有可能就是和日落岛一样，信徒们无法离开，所以信仰的深刻与否反而无所谓。

嘶——

这样想着，林夏走到了马路上，打算随便拦下一个人聊聊。

自己在这里东想西想只会徒增焦虑。

问下别人不就清楚了，总不能每个人都那么急迫。

伊凡斯和李御对于他的想法表示支持，但是他们做出的唯一支持行为就是离林夏远远的。

以免打乱他的计划。

按理说，任务现在的走向应该是先去找李御的病人，可惜他出外勤的经验不多，还都是跟着李檀君那种强势的人，所以很容易会被牵着走。

幸好也不是什么限时的任务，林夏他们这些毫无关系的行为也不会打扰到任务进度就是了。

真不知道是早起还是什么原因，竟然让这几个人轮流在马路上胡闹。

可惜今天无论是伊凡斯，还是林夏，都不是很顺利。

他没想到，竟然路过的每个人都不理会他的搭讪。

所有人都径直离开，林夏要收回刚刚的话，内城的这些人，也只有在被伊凡斯摘掉帽子的时候才会表现出不同的情绪状态。

可能这身品味糟糕的无色城制服才是隔绝一切的关键之处吧。

早知道刚刚就抓着那群被掀翻兜帽的人追问了。

直到林夏快放弃的时候，终于有一个居民应答了他的对话。

林夏叹了口气：“谢天谢地，终于有人愿意和我说说话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您的时间。”

“没关系，今天是我的休息日。”隔着帽子能听出是个年轻的男子，他爽朗地笑了两声，“你是新来内城的吗？”

林夏点点头，他的装扮很容易就能认出来。

“刚来总是很迷茫。”青年了然。

林夏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样握住对方的手：“是的，向导把我们带来这里之后就没有交代任何后续事情了，所以我才想要找人问问。结果我在这里找了半小时都没人搭理。”

他趁机看了眼对方的手，带了手套，但是可以看到手臂的痕迹，也是正常人的样子。

林夏的动作可能过于热情，让青年有点吃不消，他抽出自己手，尽量友好的说：“那我建议你还是先找个住所，然后换上制服。总是这样格格不入你也会感到不舒服吧。”

这点倒是没有，林夏暂时没有多么想要融入这些人的想法，但还是顺着说下去：“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惜我都不知道我该住在哪里，当时在外城，是向导将我直接带到住处的。”

“外城啊，真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青年语气怀念，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地图上不是有写吗？你去钟楼，自然就有人教导你要如何做了。”

他说完指了指远处的钟楼，林夏明明没有办法看到他的脸，但就是能听出一股虔诚的意味。

林夏不前往钟楼是因为他并不打算永久留在这里，没想到，想要获得内城的规则也需要前往那里。

青年见林夏不说话，继续说到：“其实内城的大家也很友好，不和你说话，是因为多说话可能会打乱大家的日程规划，我们如果不按照日程行事，会影响到举行仪式的顺序的。”

“仪式顺序？”林夏第一次听说仪式还有顺序之分。

“是的，并不是只要去了钟楼，就可以举行仪式。我主每天只会净化一定数量的人类，因为信徒优先，所以我们的仪式总要因为前来的信徒往后推迟。”青年说话声音中带了一点点的埋怨，“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就可以住在钟楼里，而我们要在外面虚无的等待。”

信徒住在钟楼里？

就那个小尖塔？

林夏看过去，虽然离得更近了，但是在他的视觉之中依旧是瘦长的建筑，但颜色似乎稍微浅了些。

不知道和天气有没有关系，他除了最开始关注过钟楼，之后就再没有仔细看过，他只知道那座尖塔现在看起来不像是天空的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