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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像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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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想坦诚。

“我喜欢的人是霍舟安!”

纵是这个名字是常莯亲口说出的,孟之垚也能做到心如止水了。

他的唇角扬起,抓起她身前系着的绒绳,将人朝着自己拽近了一些,随即身子前倾,侧于她的耳边:“缘分这种事说不清的,我想过放手,但老天还是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

常莯蹙起眉头,神情有些抗拒,她抽出绒绳后退了一步。

“我能活下来,靠的不是老天,是自己!”她的眼神坚定,再次缓退一步,微微昂着头:“当然,还有那教我凫水自保的人!”

孟之垚听后不禁轻笑了一声,垂下眼睫点了点头,再抬眼时,常莯已转身朝着主院方向走去。

他面上的那抹笑意瞬间蒙上了一层阴霾。

往后,孟之垚每日都会来此,且照着云间的喜好从城内带来不少吃食和新鲜物件,可每当常莯有离开茶庄的想法时,他总会寻着天寒地冻,身子虚弱等各种由头将她留在这里。

珍馐华裳,补汤喂养,这日子倒是过得富贵,但却少了来去自由,像是一只被好生圈养的金丝雀。

常莯觉得不自在,但想了想,决定先在茶庄寻些事做。

前几日,她跟着仓场管事听习茶叶避潮和复焙除湿之法,后几日看习伙计封茶贴签,午间气温回暖之时,还会去近处茶园寻着老茶农辨认茶种,识别病害隐患。

直到十二月朔日,岁末季冬。

她晨起打开窗户,寒风席卷进屋内,抬眼看去,院中已悄然无息地积了一层薄雪,漫天雪花悠悠而落,灰蒙的天色衬托起冬日的寒威凛冽。

算着时日,她在茶庄已待了半月有余,这里的人闭口不言庄外事,也不知道泸城战况如何了?

鸟儿久不展翅,难免会被认为她不会飞了。

正兀自出神时,院子的大门被打开。

在茶庄的这些时日,孟之垚日日守时,即便是这样落雪严寒的天,他依旧赶来了茶庄陪她吃早食。

常莯将窗户关上后,打开房门迎着他进了屋。

孟之垚褪去斗篷,一抬眼便见有双手主动伸了过来,有些意外,下意识将衣物递了过去。

“多谢!”

他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转身挂衣的背影。

侍女将早食送进屋里后离开了。

孟之垚亲手为她盛了一碗莲子粥,随后便默不作声地吃起饭来,可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常莯有所察觉,但还是开了口:“这些时日多谢孟公子照顾,明日我便打算下山归家了!”

他手中的汤匙触在碗边,发出一身刺耳的声响,沉声道:“雪日天寒,不必着急归家!”

她面上淡漠,放下碗后站起身,定定望着他说:“外面即便再寒,也比不过在此处的心寒!”

孟之垚怔住了,抬起头与她视线相交。

“你不让我下山,也不让我知晓庄外的事,甚至连向王府报平安也是由你代劳,孟之垚,你这是在幽禁我吗?”

他随之站起身,一脸虔诚:“我不过是想尽己所能去留住你!”

“可你这样做,只会消磨我对你的好感!”

“我相信日久生情,时间会改变一切的!”

常莯见他执迷不悟,无奈闭眼叹了口气,愤愤道:“我已决定明日下山,你拦不住我!”

“没有我的准许,你走不出这茶庄!”

她怒瞪了他一眼,径直朝着门口走去,可手刚触到门框,就被孟之垚拽了回去,刚要使力反抗,就察觉身子软绵无力。

“孟之垚,你在粥里下了药?”

“我阻断了庄外一切有关于他的消息,你为何还是能感受到他回来了?”他步步逼近,继续说:“你怎么就如此迫不及待啊?”

常莯见他靠近,只得步步后撤,攥着拳将指甲抵在掌心的肉里,保持着清醒。

他口中的人是霍舟安,霍舟安回来了!

原来他早有预谋,今日心事重重,无非是心虚罢了。

常莯一步一步摸向桌边,背着手拿起了桌上的碗:“既然霍舟安回来了,你就该赶紧放我走,否则被他知晓你这般对我,定会杀了你!”

可听了这话,孟之垚的面上非但没有惧色,反倒放声大笑起来。

“只要让他寻不到你,久而久之,他就会如十年前一样,认为你已经死了!”

她想出言反驳,可身子好乏,好想就此闭眼睡去,可一旦闭眼,便不知会发生什么了。

常莯被逼退到墙边,她将碗狠狠嗑到墙上,抬手举起碎碗片护于身前,这才让孟之垚停下脚步。

她强撑着身子,声音愈发虚浮无力:“孟之垚,你为何变得这样偏执,像个疯子!”

话音刚落,孟之垚就抓住常莯握着碎碗片的手,碎片尖头扎进他的手心,血一滴一滴极速滴落到地上。

常莯惊诧,几乎用着全力将手抽离出来,可碎碗片被他夺走了,她立即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碎片,可下一秒就被他拥在了怀里。

只听见他在耳边温声细语道:“我是个疯子,但并非无药可救,你,便是救我的良药!”

“放开我!”

她这微弱无力的反抗,在孟之垚眼中犹如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常莯越用力就被抱得越紧。

直到察觉她不再挣扎,孟之垚才稍松了些力气,可他看见常莯脖子上渗出了血,碎碗片的尖端正往她脖颈的皮肉里深扎,他当即出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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