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山中潜心修炼的人,不是要早睡早起吗?这姑娘也真是,说谎也不知道圆谎。
楼雪尽心中有了计较,挑眉一笑:“哦,是吗?那就请晏大师为本座捏捏腿吧。”
“?”晏南溪懵了。
“咳咳,在下力气太大,捏腿只怕会弄疼九千岁。不如.....”
楼雪尽神色微冷:“你这是要违抗本座的命令吗?”
晏南溪只能苦着脸,上手。
不过这么一捏,苦的是楼雪尽。
无他,实在是晏南溪的双手如同那铁爪子似的,抓在腿上里侧嫩肉,疼得他差点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
他怀疑晏南溪就是蓄意报复。
嘶!
没想到这小丫头的心眼还挺小,居然还睚眦必报。
就这么挨了一路,导致他下车的时候都有些踉跄。
晏南溪捂嘴偷笑。
刚才楼雪尽极力忍耐,却又不好意思叫停的样子,真是太好笑了。
但是其他的朝廷官员见到楼雪尽的马车都纷纷离远了一些,甚至缀在他的身后至少三丈外,全部都不敢上前打招呼。
因为楼雪尽是朝廷鹰爪,皇帝心腹,杀人不眨眼也就罢了,甚至还专为皇帝刺探百官消息。
谁敢跟他打招呼一起走,那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当他们看见晏南溪的时候,顿时愣住了。
“九千岁身边那位是谁?”
“呵呵,你还不知道吧,那就是赵郎中说的大理寺犯罪顾问晏北山。”
“嚯!居然是那位破了僵尸案的宴大师吗?听卢少卿说他很厉害啊。”
右佥都御史张弼听了,凑过来不屑地说道:“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罢了,听说他是靠睡了九千岁才得以进入大理寺,最近他们二人同进同出,那晏北山又如小倌般清秀。”
“楼雪尽就是个阉人,说不定就好这口呢。”
这下百官的神色越来越诡异了。
可他们碍于楼雪尽的权势,哪里敢如张弼一般口出狂言?
他老了可以回家种田,但是他们还年轻啊。
......
上朝的时候,晏南溪一直在偏殿等待。
直到过了很久,她再度昏昏欲睡的时候,前方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楼爱卿,这就是你说的得道高人?”
一道明黄色身影走过来。
晏南溪急忙跪下行礼:“参见陛下,小道晏北山,来自安瑶岫岩派。”
临渊帝没什么神色,只是淡淡挥指:“起来吧。既然楼卿推荐了你,想必你也有几分本事,随朕来,去秦嫔的宫里瞧瞧吧。”
晏南溪暗地里比了个耶。
终于可以不用干等了。
秦嫔住的是明月宫。
她进宫几年,好不容易才怀上孩子,一朝等着这孩子固宠呢,谁曾想就撞了邪,孩子也没了。
晏南溪一进去,就看到个病弱美人娇滴滴地跪在地上,弱柳扶风般行礼。
“陛下~!”
声如黄莺,婉转低吟。就连晏南溪这样子的人也听得骨头都酥了。
皇帝就是好命啊。
她偷偷打量了一下。
临渊帝看起来四十多岁,是个中年美髯大叔。
而秦嫔和他依偎在一起就像一对父女。
简直像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就算这坨牛粪再好看,也还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晏大师,你来看看,明月宫内是否有阴邪之气?秦嫔年初一那晚到底是冲撞什么了?”
既然临渊帝开口,晏南溪只能掏出指南针左瞧瞧右看看。
“系统,快来,看看这里头是不是真有鬼?哦,不对,是不是有怨气值啊。”
系统‘滴滴滴’了半天,最后摇出一堆波浪线:【宿主,没有怨气值。】
“难道说,秦嫔没有见鬼?她这滑胎也是另有其缘由?”
晏南溪边走边查看,询问秦嫔:“敢问娘娘,不知道是否可以将当晚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贫道?”
秦嫔眼神一闪,小手绢捂着眼睛,就开始哭哭啼啼的说上了。
“那晚......”
“本宫正好在灯下看书,因当晚是陛下陪伴皇后娘娘的日子,便也不计较时辰,没想到看得太晚,连身边的大宫女秋莲也睡着了。”
“本宫正想歇息,刚脱了外衣,窗外便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一开始,本宫以为是外面守门的太监和宫女。”
“可那个黑影越来越长,甚至超过了整个窗户的高度,就好像...就好像是有个人戴着老高的尖帽。”
“本宫害怕,便让秋莲去看,秋莲却吓得直接晕倒在地。”
“后来、后来.....啊!我不想说了,不要说了,好可怕,好可怕!”
秦嫔尖叫起来,缩到了临渊帝的怀里,瑟瑟发抖,我见犹怜。
晏南溪追问:“娘娘,您还是说出来吧,要不然怎么能找出真凶,为您腹中的小皇子报仇呢?”
“对啊,爱妃,还是说吧,有朕的真龙之气在此,任何妖物都不能近你的身。”
临渊帝抱着人,安慰起来。
秦嫔这时候脸色才好看一点,从皇帝怀里探出个脑袋:“晏大师,那个人影,他、他没有脸,足足有几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