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溪恍然大悟:“那烬千秋,啊不,临渊帝是个好皇帝么?”
系统沉默了一会。
若是这狗皇帝是个好东西,它又怎么会将晏南溪从新时代召唤而来?
不过它还是为晏南溪解释道:【他是个暴君。临渊百姓都叫苦连天,称他与九千岁楼雪尽二人是黑白双煞。】
“黑白双煞,那是何意?”
【暴君烬千秋此人表面施仁政,勤国事,实则做出的决策全是昏了头之人才会想出来的。偏偏他又喜好名声,许多事便推给宦臣楼雪尽,因此导致民怨沸腾,朝廷动荡不安。】
晏南溪心中有了计较。
她追上樱兰:“樱兰姑娘,你要带我到哪里去?”
“晏大师,自然是回去将您的东西搬至沉渊阁。”
“等等,你不是要来教我进宫事宜么?”
樱兰面无表情:“晏大师若是想让九千岁为您折腰,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不是更好吗?为何你的表情如此拒绝?似乎觉得这是一件很不好的事?”
晏南溪疯狂摆手:“不不,我只是觉得自己习惯了山中生活,靠近了九千岁或许会打扰到他。”
樱兰却转身说:“不会。奴婢已经将所有的进宫注意事项写好了。就在为您准备的新房间的桌上。”
“哎不是,我、我要睡哪里住哪里,你们是不是该问问我的意见呢?”
“给大师最好的房间和待遇,是九千岁的意思。您为何会不满意?”樱兰就这么停下来,回头盯着晏南溪的帷帽:“除非晏大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才要远离九千岁这岂不是与你之前见到九千岁所说的话背道而驰?”
晏南溪:“......”
这丫头是在吐槽我吧?是吧?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晏南溪也只好接受了这个临时的决定。
她看着房内的那几千条注意事项,顿时敬佩地看着樱兰。
“樱兰,这都是你写的?牛啊!”
换她来写,她是打死...咳咳,写验尸报告不算。
樱兰表情如常:“回晏大师确实是奴婢写的,有何问题?”
晏南溪竖起大拇指:“你果然厉害。我猜的果然没错。你的身份......”
“?”樱兰眼神微变。
难道说晏大师发现了她的身份是死侍?
不好,一旦暴露身份,九千岁不会饶了她的。
见樱兰不解,晏南溪暗搓搓地说道:“你是不是哪家的文采斐然的小公子扮的?这字写得也太好了。”
樱兰一怔,瞬间哑然。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兄,神色黯然一瞬,挤出个笑容:“不过是幼时父兄会教我读书,可惜后来他们离世了,我便沦为奴籍。”
晏南溪恨不得攮死自己算了,好端端的怎么把人惹得要哭了似的?
她尴尬一笑,急忙道歉:“对不住啊,我不知道你家里是这样子的情况,是我多嘴了。”
“无妨。晏大师请早些歇息吧。明日卯时不到就要起床准备进宫事宜。”
“这么早?”
晏南溪垮下脸,摇摇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她趴在桌上快速看完了那几千条的注意事项,头晕眼花,嘎嘣一下,直接睡了过去。
......
翌日。
晏南溪却早早醒来了。
刚洗漱完毕之后来到楼府门口,楼雪尽就在马车内等着她了。
见她戴着帷帽,便说:“入宫觐见必须脱帽,你这.......”
“没事,到了殿内我便脱下来。”
晏南溪苦闷至极。
虽然在日头下戴着帷帽能保持活动如常。
但是在室内,也是有日光线的。
她的身体依旧会僵硬,只是比在日头底下要好一半。
因为起得太早。
一开始她还正襟危坐,不敢靠近楼雪尽。
没想到,不到一会儿她的脑袋就倒在了楼雪尽的肩膀上。
“晏大师?大师?”
楼雪尽叫了几声,发现她毫无所觉。
“心这么大,当真是不怕本座?”
想至此,他狠心推开那颗圆滚滚的脑袋。
“晏大师,你压着本座了。”
晏南溪一个激灵醒来,打着哈欠,再度挪开了一点,然后正襟危坐。
“对不住,九千岁,是小的太困了。”
这早朝比她以前上班的时间还早那么多。
就算有铁打的身体,她也不喜欢,因为不能睡懒觉。
幸好楼雪尽给她安排的钦天监不过是正五品小官,按时点卯,在每年颁历等重大典礼上,才需要穿朝服上朝。
“昨夜晏大师没睡好?为何?”
晏南溪怒了。
还腹诽:你还好意思问,若不是你,我又怎会一整夜都辗转反侧,睡不好。
她睡的地方一墙之隔就是楼雪尽的房间。
哪个人在活阎王的隔壁还能睡得跟死猪一样?
就算这活阎王不杀了自己,也有那些要活阎王命的人上门刺杀也是家常便饭了,到时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虽然恨不得胖揍一顿九千岁,但是她还是挤出小虎牙,笑嘻嘻地说道:“睡得很香,很香......就是起太早了而已,在下习惯了晚起。不过如今有九千岁陪伴,就算是不睡也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