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姐看着她,眼眶红了。“我说,让他们去死。”
祝星宁愣住了。
陈姐握着她的手,声音发哽。“我跟他们说,祝星宁是我带出来的人,我签了十年合同,还有两年。这两年,我不可能放弃她。公司要是想雪藏,那就连我一起雪藏。反正我这些年也攒了点钱,饿不死。”
祝星宁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陈姐……”
“别哭。”陈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又帮她擦,“哭什么哭,又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毁个容吗?咱以后还能做别的。做幕后,做制片,实在不行开个蛋糕店,我跟你合伙。你出钱,我出力,咱俩当老板娘。”
祝星宁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窗外,夜色深沉。但祝星宁的心里,好像有一点点光。
第十五天,祝星宁的爸妈来了。他们是从老家赶来的。坐了六个小时的高铁,又转了两个小时的汽车,才找到这个深山里的别墅。
祝星宁站在门口,看着小棠把车停在院子外面,看着妈妈从车上下来,看着爸爸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妈……”
祝妈妈跑过来,一把抱住她。“我的闺女啊——”祝妈妈的声音破了,眼泪掉在她肩膀上。
祝星宁抱着妈妈,说不出话来。
祝爸爸走过来,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娘俩,眼眶也红红的。他把行李放下,伸手拍了拍祝星宁的肩膀。“好了好了,进屋说吧。”
一家人进了屋。祝妈妈一直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她看着祝星宁脸上的纱布,眼泪止不住地流。“疼不疼?”
祝星宁摇摇头:“不疼了。”
“骗人,这么长的口子,怎么可能不疼。”
“真的不疼了。”祝星宁说,“缝针的时候有点疼,现在都好了。”
祝妈妈不信,还是哭。
祝爸爸在旁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星宁,爸问你一句话。”
祝星宁看着他。
“你脸上的伤,是为了救人的时候弄的?”
祝星宁点点头。
祝爸爸看着她,眼眶红了,但嘴角却慢慢弯起来。“好。”他说,“我闺女做得好。”
祝星宁愣住了。“爸——”
“救人是对的。”祝爸爸说,“不管是谁,能救就救。咱家没出过孬种,你爷爷当年在战场上救过战友,你大伯在河里救过落水的孩子。你做的,和他们一样。”
祝星宁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
祝妈妈在旁边抹眼泪,一边抹一边说:“你别听你爸的,他就是嘴硬。这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我问他急不急,他说不急。我问他怕不怕,他说不怕。可他那手,一直在抖。”
祝爸爸瞪了她一眼:“你少说两句。”
祝星宁看着他们,忽然笑了。这是这些天来,她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