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舆论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陈姐使出浑身解数，怎么也压不下热度。“祝星宁毁容”的热搜挂了整整三天。各种版本的传闻满天飞——有人说她是为了救富豪男友才毁容的，有人说她是在整容手术中出了事故，有人说她其实根本没毁容，是在炒作新戏。

第四天，第一个代言解约了。那是一个国际美妆品牌，祝星宁代言了三年。品牌方的公关邮件措辞很客气：“鉴于目前的情况，我们不得不重新评估合作的可能性。希望祝小姐理解。”

理解。

祝星宁看着那封邮件，笑了一下。三年前，她刚拿下这个代言的时候，品牌方的亚太区总裁亲自来签约，握着她的手说：“祝小姐，您是我们品牌在亚太区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现在，一纸邮件，就把“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打发了。

第五天，第二个代言解约。

第六天，第三个。

第七天，新戏换角的消息出来了。那是一部大制作的古装电影，祝星宁是女主。剧组官宣的时候，她的名字排在第一个。现在，官微悄悄删掉了那条微博，换上了新的阵容——女主换成了另一个当红小花。

小棠看到这个消息，气得把手机摔在床上。“他们怎么能这样！合同都签了！”

祝星宁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窗外。窗外是山，是树，是漫无边际的绿色。这里是陈姐找的深山别墅，偏僻，安静，没有狗仔，没有粉丝，没有那些窥探的目光。陈姐说，让她在这里好好养伤，什么都别想。

但她怎么可能不想？每一张解约函，每一条新闻，每一个“知情人士透露”，都在提醒她——那个叫祝星宁的明星，已经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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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姐每天都来。从市区开车过来要两个多小时，盘山路不好走，但她每天都来。有时候上午，有时候下午，有时候晚上。每次来都带着文件，带着电话，带着处理不完的工作。

祝星宁知道她在忙什么——公关，危机处理，安抚品牌方，应对媒体的各种询问。

有一天晚上，陈姐来得特别晚。祝星宁听到楼下有动静，披上衣服下楼，看到陈姐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她从来没有见过陈姐这样。

在祝星宁的印象里，陈姐永远是从容的，干练的，天塌下来也能顶住的。八年前她刚入行的时候，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是陈姐冲进去替她吵回来。五年前她被全网黑的时候，是陈姐一条一条地删评论，一封一封地发律师函。三年前她拿影后的时候，是陈姐在台下哭得稀里哗啦。但现在，陈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肩膀在抖。

“陈姐。”

陈姐猛地抬起头，看到她，迅速擦了擦脸。“你怎么下来了？这么晚了，快上去睡觉。”

祝星宁没动。她走过去，在陈姐旁边坐下来。

“公司那边，怎么说？”

陈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没什么，都好着呢。你别操心。”

“陈姐。”祝星宁看着她，“你别骗我。”

陈姐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叹了口气。“公司想让你暂时隐退。”她说，“等风头过去再说。”

祝星宁没有说话。隐退。这个词她很熟悉。娱乐圈每年都有很多人“隐退”——有的是累了，有的是病了，有的是被雪藏了。隐退之后，还能复出的，有几个？“他们还说了什么？”她问。

陈姐看着她，欲言又止。

“陈姐。”

陈姐深吸一口气。“他们说，让你做修复手术。等恢复好了，看看效果再说。如果恢复得不好——”她顿了顿。“可能就要考虑退圈。”

祝星宁听着这些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早就猜到了。资本是最现实的。一个毁容的女明星，还能值多少钱？

“你呢？”她问陈姐，“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