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阮清酒扯掉身上的开衫,走到床边,向后倒下,身子陷进软软的床上,走了一天的脚得到解放,她手往下伸揉了揉。
身体得到了放松,但她脸上却满是纠结。
原因有很多,她怕麻烦,很显然和时清宴有牵扯,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
可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
想放弃又割舍不掉,阮清酒烦的在床上直打滚。
纠结无果的阮清酒,决定把选择交给时间决定,再看看吧。
阮清酒刚刚想通,就听到酒店外面传来了一阵躁动,猜到了什么。
阮清酒起身来到了阳台,站在阳台,看到了准备离开的时清宴和周围的保镖。
她懒散地撑在栏杆上,微微垂眼,侧脸浸在海边落日的余晖里,纤长的睫毛被风吹得轻颤,几缕凌乱的发丝掠过精致的眉眼,剩余的被她压在耳后,随风飘扬,就连飘动的弧度似乎都透着少女的香气。
海风吹过,时清宴微微眯眼,被周围的摄像晃过眼睛,江一叙看到他不舒服,贴在他身边,帮他挡住周围的围堵。
按理说,这么多的视线围堵,他怎么都不可能注意到阮清酒。
可偏偏在打开车门上去的一瞬间,他侧过身,绕过江一叙的肩膀,望向了身后的酒店,和阮清酒正好打了个照面。
两个人视线对上的一瞬间,没有人闪躲,也没有人开口。
阮清酒不慌不忙地对上时清宴黑褐色的瞳孔,清浅的瞳眸,像侵在凉水里的碎玻璃,亮得干净而又锋利。
丝毫没有偷窥被发现的自觉。
自信又张扬。
明媚的美人一手揽着乱飞的头发,一手横在身前撑在栏杆上,半边身子向下俯去,亮晶晶的眸子望向自己,干净又耀眼。
但他不喜欢。
时清宴很敏感也敏锐,阮清酒在心里幽幽地想着。
啧,难搞。
江一叙见时清宴迟迟没动,只是往身后看,他顺着时清宴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位姑娘,但人实在是太多了,顾不得多想,他坚实有力的手臂撑在车顶,把他哥推了进去。
强男友力的行为,引得周围的CP粉捂嘴乱笑。
江一叙顺势绕到另一侧,坐了进去。
“哥,你和那吃饭的女孩认识吗?”坐进车里的江一叙好奇地问。
“不认识。”时清宴仰躺在座椅上,眼眸轻阖,双手交握横在身前。
江一叙察觉不到他的情绪波动,淡淡地接话道:“奇怪,我们今天怎么还是看到她?不会是隐藏的私生吧。”
“什么?私生?”坐在前面的经纪人闻言敏感地回头。
“不是,别吵了。”时清宴没有睁开眼睛,似乎很疲惫的样子。
车内静了下来,没人再打搅他。
看着车子缓缓驶离了,没了乐趣的阮清酒没在海市待多久,也很快回家了。
没想到等着她的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还没到家,阮清酒拎着自己的行李,就看到了蹲在她家门口的许未洲,如同一只丧家之犬。
阮清酒颇感意外地挑了挑眉,走到他身前,抬脚踢了踢他的腿。
“哟,这是怎么啦?许总。”
许未洲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幽怨地抱怨道:“你可算是回来了,大小姐。”
看到他的这幅样子,阮清酒就知道发生了不小的事情,嫌弃道:“行了,先进去再说。”
许未洲撑着地板,缓了缓蹲麻的小腿筋,然后接过阮清酒手中的东西,跟着她进了家门。
拿了一双干净的拖鞋给他,阮清酒等着他把东西放好,瘫在沙发上的身子直了起来,没好气地问道:“说说吧,怎么了?”
也没问他在门口蹲守她,蹲了多久。
许未洲闻言,狠狠搓了一把脸,满脸无奈:“手下的艺人出事了。”
阮清酒拿出手机,想看看具体的情况,还没打开,就被许未洲打断了。
“现在还没爆出来,正在被查。”
听到这,阮清酒就已经猜出了许未洲的来意,心下一个咯噔,完了,她要摊事了。
但阮清酒还是多此一举地问了一句:“所以,你这是?”
许未洲通红的眼睛,也不知道为了这事熬了几个通宵了,眼下泛着浓重的青灰,似乎开口很难,只是带着乞求的眼神看着阮清酒。
阮清酒烦躁地避开了他的视线,转身去了她的小吧台,给他倒了一杯清水,放到他面前。
她决定先了解了解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掺这一趟浑水,也不再问他来的目的了,疑惑地问道:“我前两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还没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