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宴的嗓音干净通透,带着一点淡淡的软意,尾音轻轻的,不刻意,却格外入耳,低声说话时,会带一点点轻哑的磁性,不浓不烈。
落在阮清酒的耳边,是很苏、很耐听的声音。
阮清酒听后耳尖悄悄发烫,呼吸微顿,指尖微微发紧,此时披在肩上的开衫正好滑落了,借着拉披肩的空隙,她避开时清宴的目光,以此掩盖眼内的慌乱。
阮清酒再抬头时,慌乱已经消失了,一点也不心虚地淡定开口:“我是闲来无聊所以过来旅游的。”
话落,阮清酒星星眼地看向对面,期待地问:“你们是明星吗?”
时清宴微微点了下头,阮清酒看得出来他们都很累了,眼下的疲态藏都藏不住。
也就打住了话题,中途吃饭时,阮清酒并没有好奇地再多问什么,只是偷偷打量的目光一直没断。
阮清酒知道了时清宴旁边那人的名字,江一叙,刚刚从大学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因为条件优越,非常贴合角色,所以才在即使不是科班出身的情况下,依然被选择演了这部剧,并且凭着这部剧出圈了一把。
阮清酒通过一顿饭的观察得出了这个结论。
还有就是两人的关系未知,但挺亲密的,阮清酒不止一次撞见江一叙给时清宴夹东西吃。
对阮清酒而言,不是非常亲密的人,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举动。
越想气越不顺,不知不觉间阮清酒放下了筷子,撑着额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时清宴拿纸巾擦嘴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对面的视线,略感不适地皱了皱眉头。
虽然阮清酒的视线没有恶意,但作为被审视的人,他能感觉到那眼神中含着浓烈的兴味,像是在评判物品。
但也可能是他太敏感了。
阮清酒捕捉到了时清宴一闪而过的情绪,这才发现自己的举动不合适,眼睛轻弯,讨巧地对着时清宴坦白:“抱歉啊,你太好看了,没忍住才一直盯着你看的,别生气。”
阮清酒一看就是被富养出来的女孩,精致漂亮,不笑时,细长的圆杏眼,微微垂下,带着天然的清冷,一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温柔,甜美的少女感瞬间涌上来,清冷与甜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但却不矛盾。
她一笑,时清宴便打消了心中的念头,以为是自己太敏感了,消除了刚刚的芥蒂。
江一叙本来还不明所以地看向两人,后来反应过来,也轻笑,对着时清宴调笑道:“哥,我就说你的长相斩男也斩女吧。”
时清宴推了一把往他这边凑的江一叙,回怼:“你小子没大没小,又拿我开玩笑。”
阮清酒见状眸光一暗,深吸了一口气,是她今天不美吗?
江一叙这家伙轻而易举地就从她这抢走了时清宴的注意。
即使心里暗暗恼火,但阮清酒面上仍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是对他们的相处模式感到羡慕。
但其实阮清酒的心里已经爆炸了,没关系,他们今天才认识,还不熟,以后会好的。
阮清酒只能这样默默安慰自己,才能不甩脸子,带着笑脸吃完这顿饭。
用餐很快就结束了,工作人员已经上来催时清宴和江一叙下去了。
走的时候,时清宴礼貌与阮清酒道别:“再见,阮小姐。祝你旅途愉快。”
江一叙也对她点了点头,表示谢意。
阮清酒笑着对他们挥了挥手,回应:“再见。”
等时清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阮清酒的视野中,阮清酒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好烦,好讨厌。
江一叙太碍眼了。
让服务员把她选中的茶叶仔细打包好,装进店里特意为了送礼而准备的精美礼盒里,阮清酒拎着两个礼盒,才慢悠悠地下了楼。
阮清酒没了心情,自然也就没再闲逛了,又回了时清宴拍摄的地方。
围着的粉丝丝毫没有少,都顶着热风和太阳死守着现场,就等着他们从里面出来,拍点视频发网上,看看自家爱豆。
阮清酒虽然追星,但是没有那么疯狂过,实在是不理解她们这种狂热的心态。
殊不知自己的行为也没和她们差多少。
屋檐下的奶奶还在那,阮清酒翻了翻自己的包,发现没什么适合送给奶奶的,见奶奶在那里做手工、穿珠子。
阮清酒就兴冲冲地跑了上去,“奶奶,我来帮你。”
“女娃,你怎么又回来了?”
阮清酒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指了指时清宴拍摄的地方,意思不言而喻。
奶奶轻笑:“你们这些小姑娘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