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去挣军功?”李焱央压根就没想还他,一个十四岁的黄毛丫头,几句话就能把人哄得团团转。谢泠泉看谢醉的眼神像是在看白痴。
“你今天太冲动了,这么着急的想要拿回戒指,生怕陛下不知道那枚戒指你和有关系?”
谢醉自知理亏,低眉耷眼地承认,“大哥说得对,是我太着急了。不过陛下兴许不会想那么多。”
若说他就是单纯的喜欢那枚戒指,一眼看上了,所以才讨赏的,这也很正常啊。
“哼,你没发现么,陛下大病痊愈后,就同以前不一样了?”要是之前的李焱央,浑身华翠,举止浮夸,每日耽于享乐,心思都用在别处,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可现在的她,举止谈吐得体,还有打量人时的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哪里像是一个十四岁的样子。
谢泠泉嘴角抽搐,他这两个弟弟妹妹,在人家眼中,单纯的就跟白纸一样,被卖了还要替别人数钱。
“我与陛下又不熟,哪里知道她之前什么样子?”也就在朝会上见过一次,她遵着谢朝疆的意思犒赏军功,他下跪领旨谢恩。远远一瞥,珠帘后的傀儡皇帝几次调整坐姿,语气僵硬,好像和今日是有些不同。
谢醉气急败坏地挠了挠头,“那大哥,你说该怎么办?”
眼瞅着今日这架势,陛下恐怕不会轻易割爱,父亲又频繁出入宫中,认出那枚戒指只是时间问题。
谢泠泉瞪他一眼,“回去再商量!”
毫无悬念的,谢醉一踏家门,就和谢莺儿一道去了祠堂。
不知他从哪里抽出一个蒲团,轻车熟路地拍了拍上面的灰,瞅了眼柱子一样杵在旁边的谢莺儿,认命地跪下,还不忘提醒她,“快点跪啊,早点跪完出去吃饭。”
“你就知道吃!”谢莺儿委屈,她明明都认错了,大哥还要罚她跪祠堂,真是心狠。
“你傻啊,大哥罚了,父亲回来就不会再重罚,”大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这点他早就知道,“诺,要不蒲团给你?”
“哼,”谢莺儿噘着嘴,扯过谢醉好意递过来的蒲团,不情不愿地跪了下去。
“我还没问你,母亲留下的戒指怎么会在陛下的手上?”那是家传的东西,更是未来谢家媳妇的凭证,传给哪家女子都行,但在陛下手上,就很惊悚了?
“你想要入宫当男妃?!”谢莺儿好像察觉到什么了不得的内情,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以他这二哥的顶尖容貌,也不是全无可能啊。
“呸呸呸,你胡乱说些啥,”谢醉抬手就往她头上敲了一记,满脸的嫌弃,“你脑子正常一点行不行?陛下都解释过了,戒指是她捡的,捡的!”
“陛下只是说偶然所获,又没说是捡的,若真是捡的,能一直贴身佩戴不愿摘下来?陛下还说过,这戒指情义贵重呢。”谢醉平日里将戒指收得极为妥帖,怎么就恰好掉了出来,还恰好被陛下捡到?真有这么巧合,那就是缘分天定!
谢莺儿一副看透人心的得意表情,用手肘拐了拐他,笑得促狭,“大哥不同意这门婚事?东西你都送出去了,现在又要拿回来,难不成,还是二哥你喜欢上别的女人了?”
谢醉闭目不语,手指攥成了拳头:“……”
谢莺儿只当他默认:“所以,你要始乱终弃?你胆子大啊,陛下你都敢!”
谢醉暗自咬牙。
“不对,二哥才这次回京才多久啊,所以应该是之前就与陛下私定终身,如今又反悔了,难怪当初父亲举荐你去边疆打仗,陛下几次托词搁置,”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啊。
封谢醉为羽林郎,是在创造机会相处;让她进宫伴读,是想拉拢她,好让她在二哥面前多说说好话,行,她明白了!陛下今日在琼林对她那么亲和,她初时不解,现在一切都能说通了。
私、定、终、身!
谢醉越听这话越是浑身刺挠,终于忍无可忍,吼道:“谢莺儿,你皮痒了是吧?!平时少看些话本子。”
那是李焱央不同意他调往边疆吗?分明是澹台寒鉴不同意。
“嘶——你别嚷那么大声,”谢莺儿捂住一只耳朵,“行行行,我不说了就是,你别急嘛。”
谢醉都懒得看她,闭目跪在地上,努力放空脑袋,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就在他以为这件事就此揭过的时候,谢莺儿又凑了过来,小声道:“我刚刚又捋了一下,是有些地方不太明白。二哥,你与陛下,果真没有私情?”
“我与陛下,素丝无染。”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的八个字。
谢莺儿翻起白眼,“渣男!”
始乱终弃,还不愿意承认,是彻彻底底的渣男!谢莺儿起身,默默将蒲团从他身侧挪开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