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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二节英语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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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有件事想问问您。”沈卿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颈间那颗湖蓝色的珠子上,“那颗溪葵蕤,鲁大侠当年,有没有跟您提过什么?什么秘密之类的话?”

金雀儿抬起眼,那双胡人深邃的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审视的颜色,上下打量着沈卿。

“秘密?”她声音很轻,尾音里却带着几分凉意,“你这丫头,倒是会挑着问。”

她把衣料放下,站起身,背着手踱了两步,才缓缓道:“我劝你,别打这珠子的主意。鲁强的功法、鲁强的刀谱,多少人眼红了大半辈子,你今日问这个,明日问那个,落在旁人眼里,跟那些想从这珠子里捞好处的人,也没什么两样。”

沈卿一听,便明白她是误会了。

她也不急,反倒把包袱往桌上一搁,坦坦荡荡地迎上金雀儿的目光:“前辈,您想岔了。”

“我不要什么功法,也不稀罕什么刀谱。”她一字一顿,“我跟鲁强,是同门。”

金雀儿眉梢一挑,显然不信。

沈卿也不多想,张口便道:“One, two, three, four, five。”

易丹抬起头,含着半口粥,一脸茫然地看着她,金雀儿的眉头,微微一皱。

沈卿接着道:“Secret. 溪葵蕤的‘溪葵蕤’,是 secret 吧?”

“Mendel. 孟德尔。”

“DNA. 第恩艾。”

她一口一口,把那几个在这方天地里显得格外古怪的音节,缓缓念了出来,期待地盯着金雀儿的神色变化:“前辈,这些词,鲁大侠当年,是不是也跟您说过?”

见金雀儿神色微变,沈卿乘胜追击:“How are you? Fine, thank you,and you?”

金雀儿的神情又由回忆变成了疑惑,哦对对对,这几句用不到,沈卿再猜:“I love you?”

金雀儿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脱口问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呵,男人!

呵,闷骚男人!

沈卿捂嘴偷笑,死死咬着腮帮子才让自己的声音正经一点:“在我们那边,这句话是对所爱之人表白心意的意思。”

金雀儿的嘴唇颤抖起来,他,他这个傻子!

为什么不早点说呢,为什么不挽留自己呢?

她想起分别前夜,他在那唱着那首歌,看到她循着歌声找来,先是一惊,然后羞赧地抓了抓脸。

月光印在黝黑的脸上,好像在替他羞涩。

数年的相处,她早知鲁强心里是有她的,可是他心中总是有着百姓、北蛮、失地,有着太多自己不想要去管的东西。她总是想,这傻子既然心中有她,那有没有那么一刻,他愿意放下那么多沉重的包袱,开口说跟她走呢?

她们胡人,想要的直接拿,想去的直接上马,想说的便直接说,她不喜欢汉人磨磨唧唧的那一套,于是她直言:“鲁强,你要不要跟我走?”

鲁强的眼里没有犹豫,他只是哀伤地看着她,叫着她久远的名字:“别的那,我要去北方,教他们《强刀诀》,我要让北地的蛮子不敢再来!”

是了,这些她早就知道,他憨傻,他羞涩,但他是个心怀广阔的大英雄。

她的大英雄把冰凉的湖珠塞到她的手心,告诉她这颗珠子叫“溪葵蕤”,在他的家乡是秘密的意思,他有两个秘密想托付给她。

“一是刃映蓝辉,便是我毕生所得。”

“二是,”说到这儿,鲁强棕色的眸子清清楚楚地映着那个蓝色眸子的少女,月光粼粼,少女的样子一直映到他的心里,“霭腊福玉,便是我,毕生所想。”

三十多年过去了,晨光从窗间透过,在金雀儿那双已然变成一汪深蓝的眼前叹息。

“霭腊福玉,我一直以为有这样一块玉石。”金雀儿那一汪深蓝荡起波纹,“我讨厌你们汉人这一套!”

沈卿嗫嚅着,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出口,只有胸间那口叹息声,裹挟着任书桐那句话在她耳畔回荡。

“可沈卿,你看见了,和能替人做主,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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