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上官艳的瞳眸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六耳的那根食指,“你用一根食指帮我打蚊子?”
对哦,打蚊子一般是要用一整只手掌拍的,一根食指打蚊子的话,好像确实有点假。但是事已至此,六耳也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下去:“因为我不想打扰你的睡梦,所以我才只用一根手指,轻轻地帮你打蚊子。”
上官艳微微一笑:“你看我信吗?”
“不信。”
上官艳忽然坐起身,握住了六耳的那根食指,眸光锐利如刃:“那就跟我说实话,你究竟想做什么?”
六耳从未见过这样的上官艳,一时间有些慌神:“好啦好啦,我跟你说实话,我刚刚其实是想……戳戳你的脸。”
上官艳愣住:“戳我的脸?”
趁着他愣住,六耳立即从他掌中抽回了自己的食指,并对他如实答道:“刚刚你睡着了的样子,我觉得还蛮可爱的,所以我就忍不住用食指戳了戳你的脸。你别说,你的脸戳起来,还真的挺软的诶~”
上官艳:“……”
见他一直不说话,六耳便伸出手轻轻地拉了拉他的手:“你怎么啦?”
感受到她的触碰,上官艳立刻抽回自己的手放到背后:“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六耳关切地看向上官艳,“我怎么感觉你的脸好像有点红呢?”
上官艳立即对六耳偏过脸:“你别管。”
“好吧好吧,既然你不让我管,那我下床去睡觉啦。”
“等一下。”
“怎么啦?”
上官艳稍作酝酿,终是将那句话说出了口:“以后,不许再戳我的脸。”
“好吧。”六耳遗憾地长叹了一口气。
“还有,”上官艳假咳了一声,“不许再说我可爱。”
“为什么?”六耳不解,“可爱”明明是夸人的好词汇呀!
“不许就是不许,”上官艳对六耳郑重其事地道,“你可以夸本大护法英俊、潇洒、帅气,就是不许夸我可爱。”
“可是‘可爱’和英俊、潇洒、帅气,又不冲突。”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别人说我‘可爱’。”
“好吧好吧。”那以后我不当着你的面说你可爱,我在心底说你可爱,你总没办法了吧?
“你在想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没,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
“呃……我刚刚是在想……在想……”六耳灵机一动,把话题转移到了上官艳的梦上,“我在想——你昨夜做了什么样的梦?”
“这关你什么事。”
“说不定就关我的事呢。”六耳对上官艳甜甜一笑,“说不定,你还梦到我了呢!”
“没,没有。”
“嗯?”六耳微笑着看进上官艳的眼睛,“真的没有梦到我吗?”
此刻,坐在床榻边盈盈浅笑的明丽少女与他梦境中温柔俏皮的紫衣少女重叠在了一起,梦中的香暖怀抱、温柔关怀,以及他最后的娶妻许诺,如旋转的走马灯般一幕幕在他脑海浮现……他当然清晰无比地记得,他梦到了她,可是——他偏不想让她知道。反正这是他的梦,只要他不说,她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思及此,上官艳在掌中变出了一把风雅至极的水墨折扇,置于胸前风度翩翩地扇了起来,同时对面前的六耳微笑着扯谎道:“我当然没有梦到你。”
“是吗?”六耳从上官艳手中拿来这把折扇,也学着他的样子在自己身前风度翩翩地摇着扇,“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想请大护法告诉我,是谁在梦里跟我说,我是他的朋友,又是谁在梦里跟我承诺,以后长大了,也是一定不会欺负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