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碰了盛三姑娘的手现下没什么不舒服吧?”
见她疑惑又不紧不慢补充道。
“三姑娘自小沾了花粉便会起疹子,严重时还会窒息有性命之忧,这两日风大,茶花与梅花又正值花期,未免她遭罪,今早我便让她抹了些我与师傅特制的无花膏”
她边说边收着自己的药匣子。
“这无花膏倒也没什么,只其中一味罗祥子遇水便会生毒,三姑娘服用的药丸正好能与之制衡倒是无碍,但若泡水后有人碰了她露在外边的肌肤可就麻烦了!”
“此药性过于特殊,若不是长时间外出轻易也不会让她用的!”
说完见那婢女神情慌张,忙又朝她摆摆手安抚。
“你也不必紧张,只是碰到的地方会起些疹子而已,就算不用药,半个时辰内也就散了!”
婢女依言拉开衣袖,果然见右手上长了一团团猩红的疹子,看着着实有些吓人。
紫檀的话还在继续。
“但万不可与狼尾草相遇,否则死路一条,可这世上又哪有那么多巧合……”
话还未完就听“哐当”一声。
白玉瓶碎了一地!
章若儿脸色煞白地僵在原地。
府医说她肝胆湿热,今早开的方子里,正好有一味狼尾草!她当时还觉得药名奇怪,特意多看了两眼。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太子先沉了脸。
“她摔碎的,可是藩国上供的羊脂玉净瓶?孤记得去年父皇赐给了表妹!”
正好半夏过来给盛云芷换新的手炉,闻言禀道:“殿下慧眼,正是此瓶,是章姑娘方才特意讨要的!”
朱颜闻言立马反驳:“就算是章姑娘讨要,盛大姑娘有那么多物件,为何偏偏就拿了这件御赐之物?”
半夏目露稀奇。
“我家姑娘的物件皆是出自太后,圣上,长公主及皇后之手,几乎都是御赐,即便是大将军得了什么稀罕物那也都是圣上赐下的,哪来什么其他的?”
御赐之物!
章若儿只觉眼前一黑,直到腹部传来的绞痛让她下意识扑过去拽住了应青蓉的胳膊。
满脸的惊慌失措。
“应大姑娘,你救救我吧,快救救我,是你让我引盛玉瑶过来的,她当时太磨蹭了,我情急之下便抓了她的手!”
说着弯腰干呕了两声,又转身急急扑到紫檀面前。
泪如雨下:“你不是会医术吗?快给我解药,我不想死!”
露出的手背上果然布满了红色的疹子。
所有人怔住,这是什么情况?
朱煜虽来得晚摸不清状况,但毕竟自小长在皇宫里,这样的戏码他从小到大不知看过多少,便是蒙也能蒙出个大概来。
遂故意挑眉上前:“不管你现在会不会死?打碎御赐之物,都是死路一条!”
这下章若儿更慌了,捂着肚子跪坐到地上,指着应青蓉声泪俱下地控诉。
“是她,都是她!”
“是应大姑娘让我将人绊到水里,又让我将人关起来,也是她要的这御赐之物!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与我无关!”
情势变化太快,应青蓉还来不及反应。
就听郭氏问。
“你有何证据证明是应大姑娘指使的?若没有,今日你便还是死罪难逃!”
章若儿只觉腹部钻心的痛,强烈的求生意识让她来不及多想就从怀里拿出一只镂金玉镯递到众人面前。
“这玉镯镶的金边上刻着应大姑娘的闺名,玉镯是一对,是她及笄时应夫人特意令人打制的!”
既是定制,便是轻易取不下来,更别说丢了!
大家又去看应青蓉的手,果然在她右手腕上看到了只一模一样的。
应青蓉一个激灵,脑子终于清醒了些。
上前疾言厉色道:“你胡说!这玉镯分明是你偷的,再说了,一个镯子又能证明什么?”
章若儿又痛又气,不由冷笑两声。
“你指使我做的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以为我就没留后手吗?”
说着强撑起身体抬头朝人群中看了一眼。
就见一个婢女扶着一个似喝醉了酒的婆子站到人前来。
紫檀一盆冷水浇过去,不消片刻那婆子便清醒过来,跪到郭氏面前颤着声将听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个干净。
原来她是姜府后院的一个粗使婆子,午时遇到章若儿的婢女问路去观梅园,途经落樱阁时隔着道栅栏听到了里边的对话。
应青蓉说会让人灌醉一个男子,让章若儿想法子将盛玉瑶带到观梅园一处偏僻的厢房锁起来,并许诺事成之后可以让她那不成器的哥哥顶了兵马司指挥使从六品空缺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