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威开车带华珩环洱海转了圈,路过s湾还非停车给他买了个气球。
“小孩子才喜欢这些。”
华珩一边吐槽周威幼稚一边把气球绑在跑车“耳朵”上,突然开始担心。
“会扣分吗?交警不会把我们拦下吧?”
一定会的。
“没事,”周威给他出招,“真拦了你就当着警察的面把气球放了。”
“?”
周威一本正经:“证据都飞了,他们也没办法。”
“执法记录仪,”华珩觉得周威真是没见过世面,语气认真又怜悯,“你见过吗?扣在胸口,会全程录像的那种。”
“忘了,”周威打了个响指,些微懊恼,“忘了你是真读过书的,跟阿武他们不一样。”
“...”
华珩瞪圆眼,控诉道:“你又在逗我。”
“瞎说,”周威弹了下气球,笑,“我明明在哄你。”
哪有这样哄人的?
华珩视线溜走,东飘西看,片刻后又转回他身上,脸颊后知后觉,微微蒸腾热意。
迎着微风,夹杂远处飘来层层叠荡在空气中的水汽,此刻,烈日高悬,却又温柔。
小孩儿嘴唇微动,轻声嘟囔。
“你才瞎说。”
.
沿着洱海走走停停,周威开了一个下午,华珩年纪小,见什么都稀奇。
不知道是性格还是年龄的问题,华珩不喜欢去人挤人的网红景点,遇见个没人的滩涂地高兴跟捡钱似的,车刚停好就跑下去了。
小孩儿性子。
滩涂地地势低,在公路下面,路边没设围栏,只有短短一个类似沙坡的通道,沿着沙坡两边生长着各种高大的草,滩涂地却只成片分布着苔藓之类的贴地草类,细细的河流从中穿过,分叉流淌,两侧的树木随微风摇曳,白云低垂,也在注目。
华珩小心避开各种路边杂草,停在入口,踌躇开口。
“这能踩吗?”
“不能踩就设围栏了。”周威怕华珩摔,先踩了几步,而后转身,朝他伸手,“下来。”
“我不是这意思,”华珩再怎么样也是个成年男人,不至于担心那还没几米的短坡,但他还是把手放在了周威掌心里,两人牵手已十分自然,“我是觉得我们走到里面可能会踩倒一片草,它们…”
周威缓缓转过头。
华珩也觉得这时候说这个不太好,但他从小是姐姐带大的。
华然对这些社会习俗很在意,华珩有时也矫枉过正。
他试图委婉:“小草微微笑——”
“...”
瓜娃子。
周威把人牵下来,走到沙和滩涂交界,华珩还在扣他掌心,摇头晃脑地背后半句。
“请你让一让。”【1】
“听到了。”
周威退半步,把人拥到前面,拿起他另一只手,冲着滩涂地摇了摇。
“那我们就不过去了,你给你草亲戚打个招呼。”
“…”
周威将下巴放到华珩肩膀上,交握的手扣在华珩腰腹处,带来一片由外而内的灼热。华珩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微微侧眸,睫毛都像是能扫在周威脸上,很是敏锐。
“我觉得你在骂我。”
“夸你。”周威贴着他耳边,低沉呢喃,“华珩,你独一无二。”
小孩儿耳朵根都红了,却还微抬下巴,骄矜自得。
“我也这样觉得。”
他有着独属于这个年岁的张扬无畏。
做什么都显得应该。
周威笑起来,陪他站着看了好一会儿。
细细河流入洱海,滩涂与天连成片。
“走吧。”
周威直起身,牵他,华珩没动。
“?”
小孩儿舔舔唇,指着很远处的地方:“周威,你看那个地方是不是有条小路。”
“…”
那哪是什么小路?分明是经年累月中前人踩过的痕迹。
“想去?”
华珩顾左言他:“来都来了。”
人怎么能善变成这个样子,周威忍不住笑。
他之前觉得允许自己生活出现另一个人会有很多变数,会很麻烦。
他可能会烦、会没耐心,可是都没有。
在看见小孩儿那双亮着发光的眼睛,他只会笑。
“现在是要跟你‘亲戚’同室操戈了?”
“周威,”华珩看他,平静无奇,“你现在说话真高级。”
“?”
周威没听懂,2G网:“什么意思?”
高级还是…搞基?
他没好意思问。
再说,何至于此。
华珩悠达到他前面,学他说话。
“夸你呢。”
真的?
周威跟在他后面,些许走神,原来他那么会搞.基吗?
华珩带路,两个人多走了至少两倍的路程。
滩涂地看着是有草,但下面都是软的,一不小心就容易陷进去。
小孩儿执意绕过草,走得就更艰难。
没走几步,脚就陷在泥地里,拔不出来。
“周威。”
“没事儿,”周威蹲下,三下五除二地把鞋给他脱了,“踩我膝盖上。”
华珩扶着他肩膀,周威单手把鞋给拔了出来,问他。
“还穿吗?”
“我洗洗。”
华珩间歇性洁癖发作,蹲在河边,拿水涮鞋。
水流太小,河道又窄,一步都能跨过去。
华珩做事有条理,先洗手再涮鞋。毕竟是个学霸,还要讲究效率,他洗手的时候捎带手就把鞋先放到了河里。
然后——
鞋跑了!
跑了!!
华珩看呆了。
水流都细成这个样子,怎么还能驮着鞋跑呢!
“周威!”
周威跨了两步,截回鞋子。
“别洗了,等下还要踩脏。”周威把他另只鞋也脱了,鞋带绑在一起,挂在胳膊上,然后弯腰把人抱起来,“去车上拿水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