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狗屁话。
周威眼睛很轻地闭合,偏过头,手松开在那一刻,他有点不想看那双初见便吸引住他的星眸。
可下一刻,华珩凑上来。
周威是个很警觉的人,可这次行动败给了言语。
他试图口头制止:“你要…”
华珩没算好距离,亲在他下巴处,沾了抹下唇。
软的。
“华、珩。”
原本要松开的手再度捏紧,周威冷脸,喊他名字,一字一顿,暗含警告。
华珩看被他捏着的手腕,挣脱不得,索性也就随他了。
“周威,”他说话喜欢看人的眼睛,带着蛊惑,“这是你第一次喊我的名字。”
“过界了。”
情绪起伏过后,周威很快平复下来,薄薄的眼皮轻垂,显得不近人情。
“不是我,”凉风入口,华珩咳了声,并不认可,但奈何咳声纷至沓来。
他捂嘴,弯着身子,咳到眼眶晶莹、泪眼朦胧。
他想说,“是我们。”
——我们都过界了。
不知何时,没有缘由。
他说不出来,声音卡在喉间,音飘在空中。他只能这样,固执地看向周威,睫毛湿湿,沾着泪珠。
他想:事已至此。
周威无声回望,视线偏转又瞬间移回,眸色深深,看不清情绪。
事实,真实,无人可否。
“先进去。”
他大步朝里走,华珩身子不舒服,尾巴骨还没好全,继续留在原地吹风咳嗽,咳声惊天动地。
“……”
周威转身,身形贴合夜色,不发一言。华珩见好就收,小心地挪了两步,竭力让周威感受到他的努力——
他有在好好走路。
只是需要点时间。
小麻烦。
小麻烦的小孩儿偏又那么敏锐,那些还没被理清、无法言说的心思全都被他窥透。
不知装傻,不懂人情,不留回旋余地。
不能这样下去了,周威一边想一边大步流星走回去——
把人打横抱起。
瘦得只有骨头了。
有记忆以来,华珩没被人这么抱过。
他一边觉得自己这样不够男子气概,一边又贪恋周威身上的浅浅木香。
于是,他折中,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双手,交叠在小腹处,面色坚毅,但遇风就散,贴在周威的肩膀处躲风,耳边能听见他自胸腔传出的声音,低得像是叹息。
“怎么不吃饭?”
“胃里难受,吃不下去。”
“作。”
在周威字典里,从没有“吃不下去饭”这几个字。他是名副其实的“泥腿子”,长在山野间,祖上几辈子都是地里刨食,近亲三代都经历过饥荒。
真有亲人遇饥荒饿死。
所以,他对吃喝有根植于血脉的在意,再难都没忘记过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吃不下去饭,人可不就要死了吗?
把华珩送回屋里,周威倒了杯半温不烫的白开水。
“喝点。”
华珩听话,喝了半杯,原本难受的肚子似也妥帖了些,眉头渐舒。他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周威,似有话说。
周威离他一米,转移话题:“厨房温的有米粥,我给你端一碗。”
“我跟你一起去。”
粘牙糖。
“...不行。”
华珩不愿意:“你肯定会走的。”
“你又知道了?”周威拿桌上的体温枪,对着他额头滴了下,数值健康,也就带了点笑,语气又很平淡,“那你知道不知道华珩晚上没吃饭”
“…嗯?”小孩儿呆呆的,没明白。
“嗒”的一声,体温枪回到了桌面。
“待着。”
空气里有一声笑,周威推门出去,补充道。
“老实待着。”
.
凌晨三点,别说是锅里的粥,就是锅下面的灶台都是能唱凉凉的程度。
周威咬着烟提神,干脆重新煮了一锅粥。
房间内空调未开,华珩突觉身上发冷,腋下和舌根温度明显不正常。
估摸是又烧起来了。
华珩习以为常,就着水又吃了一回药。
周威推门进来,“病号”正靠在床头看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床头灯照的了,显得他脸蜡黄。
“粥喝了,睡一觉。”周威托碗底,瞥了眼他手机,密密麻麻都是洋文。
怪不得脸黄,这他妈谁看谁都眼发黄。
“睡不着,”华珩熄了手机,接过碗,搅拌半天,也就喝了两口,“头疼。”
“...”
周威没吭声,盯着基本没动的粥碗,皱眉,刚就多余把碗给他。:“…”
吃那两口,还不如他三岁的堂侄女。
“碗给我。”
华珩是真吃不下去,如释重负,乐颠颠地把碗递出去,强打着精神问周威。
“你今晚要不要…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