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空空的画，静静地躺在茶几上。

姜灵站了很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结束了。”她说。

仙女姐姐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深意。

“结束了？”她轻轻重复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姜灵正要问她什么意思，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姜小姐！”

是保姆。

她的脸色煞白，手指颤抖着指向楼上：

“太太……太太她……”

姜灵心里一沉：“怎么了？”

“太太她……”保姆的声音发抖，“她死了。”

姜灵冲上楼的时候，赵琪琪已经倒在卧室门口。

她的脸色苍白，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发紫，像是窒息而死。

姜灵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没有呼吸。

脉搏——

没有跳动。

身体还是温的，刚死不久。

“让开。”仙女姐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灵让开身，看着她蹲下，翻开赵琪琪的眼皮，又捏开她的嘴看了看。

“毒。”仙女姐姐说，“刚服下不久。”

姜灵心里一凛：“毒？”

仙女姐姐点点头，站起身，看向卧室里面。

李牧云还躺在床上，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呼吸平稳，像是睡得很沉。

他根本不知道，他的妻子，刚刚死在了门口。

姜灵站起身，看向四周。

走廊里没有别人，只有她们几个。保姆站在楼梯口，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报警。”姜灵说。

仙女姐姐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姜灵掏出手机，正要拨号，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别报警。”

是李牧云。

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门口的尸体，脸色平静得出奇。

“别报警。”他又说了一遍。

姜灵看着他，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寒意。

“为什么？”

李牧云没有回答。他下了床，走到赵琪琪的尸体旁边，蹲下身，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保姆：“叫人来，准备后事。”

保姆愣住了：“先生……”

“去。”李牧云的声音不容置疑。

保姆犹豫了一下，下楼去了。

姜灵盯着李牧云：“你妻子死了，你不报警？”

李牧云看着她，目光平静：“报警有什么用？她已经死了。”

“她是怎么死的？”

李牧云沉默了一会儿：“急病。”

“急病？”姜灵冷笑，“她刚死，你就知道是急病？”

李牧云没有回答，转身走回卧室，坐在床边，背对着她们。

姜灵正要跟上去，仙女姐姐忽然拉住她。

“别问了。”她轻声说，“走吧。”

姜灵看着她：“你知道什么？”

仙女姐姐摇摇头，没有说话，转身下楼。

姜灵站在原地，看着李牧云的背影，又看看地上赵琪琪的尸体，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件事，不对。

回到酒店，姜灵一夜没睡。

她反复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鱼玄机的残魂，张彦远的守候，那两缕头发，还有赵琪琪的死。

赵琪琪是怎么死的？

真的是急病吗？

还是……

她想起仙女姐姐说的话：毒，刚服下不久。

谁下的毒？

为什么下毒？

她翻来覆去地想，却怎么也想不通。

凌晨三点，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姜小姐，是我，李家的管家。”

姜灵坐起身：“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