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热搜之后，夏森郁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更新完，会给那个“用户74839201”发一条私信。

不是期待回复，就是想发。

“今天写了三千字，手指有点酸。”

“今天在奶茶店站了十二个小时，但更新还是写完了。”

“今天下雨了，没带伞，淋了一路。”

“今天看到一只狗，很像等等。”

“今天有点累，但想到有人在看，就还能写。”

一条，两条，三条。

没有回复。

但她不在乎。

她只是想让那个人知道，有人在回应他的陪伴。

有一天，她发完私信，正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条新消息。

不是私信，是评论。

她打开评论区，愣住了。

那条“用户74839201”的留言下面，多了一条回复。

不是她的回复。

是另一个ID的回复。

用户83746592回复用户74839201：老张，你也在这个作者这里？我昨天刚来的。

然后，又一条。

用户93847261回复用户74839201：老张？是你吗？我是老李啊！你也在这个作者这里？？？

夏森郁盯着这几条留言，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点进那两个ID的主页。

头像：默认灰色小人。

昵称：用户83746592、用户93847261

等级：1

收藏：0

发文：0

又是两个“AI”。

她看着那些回复，突然想起那个视频里说的话。

“那些‘AI读者’，是退休的老人，是在医院里养病的病人。”

“他们用AI的头像，用AI的ID，用AI的方式，给那些作者留言。”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时，评论区又多了几条。

用户74839201回复用户83746592：老李？你怎么也在这儿？？？

用户83746592回复用户74839201：我刷到的，看着看着就看进去了。你认识这作者？

用户74839201回复用户83746592：不认识。就是觉得写得真。就留了个言。

用户93847261回复用户74839201：我也是。这姑娘写的，像是真的活过。

夏森郁盯着这几行字，眼眶突然热了。

她想起自己写过的那些字。

那些深夜的孤独，那些无声的挣扎，那些“再坚持一下”的念头。

原来，有人看懂了。

原来，有人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你不是一个人。

她打字，想回复点什么。

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评论区又多了一条。

用户74839201：

“作者，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这儿聊起来了，你别介意。”

“我们都是那个‘百亿补贴’的志愿者。”

“退休了，没事干，晚上睡不着，就刷刷文。”

“你写的，我们几个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