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三年，夏森郁过得很平淡。

成绩中上，不惹事，不逃课，不早恋。

每天按时上学，按时放学，按时写作业。

像一颗螺丝钉，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班主任对她的评价是：“这个学生很乖，就是不够突出。”

不够突出。

四个字，像标签一样贴在她身上。

高考那天，天气很好。

她坐在考场上，手心还是出汗，但比中考那年好一点。

考完最后一科，她走出考场，太阳晒得人发晕。

和中考那年一模一样。

成绩出来那天，她一个人。

电脑上登录查分系统，输了好几次验证码。

终于进去了。

总分：523。

她开始算。

去年的理科一本线是525。

差2分。

又是2分。

3分，2分，她好像总是在差那么一点点的地方停下来。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查二本院校。

学费，最便宜的一年四千八。

住宿费，一千二。

生活费，一个月八百。

她算了算，一年下来，最少也要两万。

她又查了专科院校。

学费，一年三千五。

住宿费，八百。

生活费，一个月六百。

加起来，一年不到一万五。

她把两个数字写在纸上。

二本：20000+

专科：15000-

差五千。

四年本科和三年专科，总共差多少？

她算了算，大概一万八。

一万八。

一个数字。

那天晚上，她听见爸妈在房间里说话。

声音不大，但她听得见。

“复读？”妈妈的声音，“复读一年又是一万多。”

“那怎么办？”爸爸的声音。

“读专科吧，早点出来工作。”

“她那个成绩，能上本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