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职后的第三天，夏森郁开始找工作。

她打开招聘软件，输入“文案策划”，开始刷。

第一条：薪资6-8K，要求“熟练使用AI工具，能独立完成ChatGPT、DeepSeek等模型的指令优化”。

她愣了一下，继续往下刷。

第二条：薪资5-7K，要求“具备AI辅助写作能力，投递请附AI生成作品集”。

第三条：薪资4-6K，要求“熟练掌握各类AI写作工具，能快速批量产出内容”。

她刷了半个小时，发现一个规律——

所有招聘里，都写着“AI”这两个字。

有的要求“会调教AI”，有的要求“能优化AI指令”，有的直接要求“独立使用AI完成80%的工作内容”。

而那些不要求AI的岗位，薪资都在3-5K。

夏森郁盯着屏幕，想起之前看过的一篇报道。

一个叫七七的女孩，做AI视频特效师，月薪从之前的一万降到八千，还要每天免费加班一小时。

另一个叫小艾的中层，年薪三十多万，被裁的时候领导说得很直白：“一个刚毕业的初级员工加AI，成本不到她一半”。

还有那个叫一一的算法专家，工资从八万直接降到五千，逼他自己离职。

她当时看的时候，只觉得这些故事离自己很远。

现在才发现，那不是故事，是现实。

她给棠不苦发私信。

咸鱼不翻身：棠棠，你觉得我还能找到工作吗？

棠不苦回复得很快。

棠不苦：肯定能啊！你那么厉害！

咸鱼不翻身：可是所有招聘都要会AI……

棠不苦：那你就学啊！AI又不是什么难的东西！

咸鱼不翻身：学完就能找到吗？

棠不苦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发来一条消息。

棠不苦：郁郁，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告诉别人。

咸鱼不翻身：什么事？

棠不苦：我们公司最近也在裁人，文案组砍了一半。留下来的，都是会用AI的。但工资也降了，从八千降到六千。

夏森郁盯着那个“六千”，不知道该说什么。

棠不苦：我听说，老板算了一笔账：一个AI工具，一年才几千块。一个初级员工加AI，一年也就五六万。但是一个资深文案，一年要十几万。所以……你懂的。

夏森郁懂。

她太懂了。

就是因为懂，才更难受。

那天晚上，她打开文档，想写点什么。

但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她打开后台，看到“永远的大炮”的私信。

永远的大炮：“今天没更新吗？”

夏森郁盯着这行字，眼眶有点热。

她打字：“炮兄，我被裁员了。”

“今天找工作，发现所有岗位都要会AI。”

“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价值。”

发完，她等了一会儿。

对面回复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