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吗？”

“说完了……”

宋丽华坐在那想了一会儿，眼睛慢慢抬起。

“宋嘉诚，你自己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宋嘉诚想了一会儿：“我手机应该是被人拿了。”

“为什么拿你手机？”

“我被人整了……应该是被我拍过的人。”

宋丽华换了个姿势，继续问：“你的手机早上带去学校之后就没再摸过了，对吧？”

“是……”

“都有谁知道你的手机密码？”

“不知道……应该没人，我没跟任何人透过。”

“那就是你输密码的时候被人看到了，对吧？”

“嗯……”

“这两天，还有前两天校运会，都有谁靠近过你？”

“人好像还挺多的。”

“有别的班的吗？”

“校运会的时候别的班的有点多。”

“你最近手机都拍过谁？”

“金永他们，还有王若愚也拍过，还有几个家里出事的，我拍了想搞点文章的。”

“你拿照片都动过谁？”

“……”宋嘉诚瞳孔一震。

“程家那俩，是吧？”

两人和往常一样单元门不远处看了一下。门口有一辆奥迪Q5，两人站住，对视了一眼，还是决定上前。

车窗摇了下来。宋丽华原本打算他们进了单元楼再下车的，没想到他俩直接找了过来。

程君宇先开口：“阿姨您好。”

“哟，你们好呀。快一年不见了，你们长大了呀。”

程君雅也开口了：“您找我们？”

宋丽华低了低头：“阿姨今天来呢，是给你们道歉的，之前嘉诚给你们添麻烦了。”

程君宇不太想绕弯子：“您有什么事，直说吧。”

“嘉诚他之前，管不住嘴，到处乱说，做得确实过分了，他回去之后我狠狠地揍了他一顿。”俩人不说话。

宋丽华顿了顿，继续说：“但是对整个事情嘛，阿姨我还是认为，做人还是要有点底线的好。”宋丽华话说着，看向他俩。

“您和我们说干什么？”程君雅继续问道。

“我儿子手机丢了，女厕所发现的，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吗？”

“这我们哪里知道？”程君宇耸耸肩。

“他手机在女厕所被发现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但是我相信嘉诚，他的手机肯定不是自己丢的。”

“是不是自己丢的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我们才不在乎他的手机到底是被人扔进女厕所的还是长了翅膀飞进去的。”

程君宇突然抬头：“就说他手机里的那些照片是不是他自己拍的吧？”

宋丽华顿时噎住，她重新看向两个孩子，两个孩子同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转过头强行深吸了一口气，又转回来。

“反正这件事，我一定会慢慢查。”

“您自便。”程君宇继续冷冷地回应。

宋丽华发动车子，两人“目送”她离开。

宋丽华下了车。

“妈……”宋嘉诚早早地在门口等了。

宋丽华一言不发，黑着脸进了屋。宋嘉诚本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这架势，啥话都没敢说。

“老娘我今天……”宋丽华撑着鞋柜，背对宋嘉诚，“真是栽了个大的，之前给你在学校那边求爹爹告奶奶不说，今天居然被俩孩子这么骑脸。”

“妈，他们……怎么了？”

宋丽华不理会：“嘉诚，这回你要狠狠地，吸取教训。”

“妈，他们欺负你了？我在学校还有认识的，我再去找他们……”

“啪！”宋丽华一个巴掌甩在了宋嘉诚的脸上，怒吼道：“你还做你的春秋大梦呢？！你想找什么？找你的那帮子狐朋狗友？他们能帮你什么忙？！你知不知道这回你的对手有多么阴险？！”

宋嘉诚摸着被甩得通红的脸，懵在原地。

“我问你，你管不住手到处乱拍先不谈，你的手机又是怎么被摸了去的？！”宋丽华走上来，把宋嘉诚逼得步步后退，“对面又是怎么知道你的手机密码的？又是怎么翻到你的相册，还把手机摆到女厕所里让人一眼看见的？都到现在了你还统统不知道！！”

“还有就是，你拍你拍他，拍人走路拍人吃饭啥的也就算了，谁教你去拍那些腌臜东西的？！”

宋嘉诚缩成了一团，不敢动一下。

宋丽华做了个深呼吸，才慢慢开口：“转学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待着吧，哪都别去，手机也给我，别再给老娘惹出乱子来。”

两人照常走出家门。

程君雅把手伸了出来，程君宇快速上前握上。他们一起走到公交站台，上了车后程君宇习惯性地等她坐到内侧。

车到学校需要大概8到10分钟，时间不长，但两人也不肯放过这点时间，都会习惯在车上互相靠着眯一会儿，一般睁了眼刚刚好到站。

他们吃饭时坐回了班级内部，但还是会远远地相互看着。

学业越来越紧，他们下课后出门的机会也越来越少。又一节课结束了，程君宇走出教室，远远地看向她那边，她刚好也出来透气。他们趴在栏杆上，隔着人群远远地望着。

晚自习结束后，他迅速收拾好物品，冲出教室门，远远地等她也出来。

他们还是一起走出校门，只是不再并肩。程君雅放心地走在前面，走一段都会回头看一下程君宇，他在后面不远处跟着。

两人上了公交车，这会儿车上全是学生，一般没地方坐，两人就一起把着扶手并排站着。

等下了车，两只手才重新牵在了一起。

她快步走进单元楼打开家门，回头望向他，他快步跟上。

门“砰”地一声紧紧关上。

门内“噗通”一声，两个书包被丢了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