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样。”老人摇头，“有些搬走了，有些还在村里。能怎么办？没文化也没本事，出去也活不了。留在村里，至少有个窝。”

陆燃蹲在那儿，看着石头，又看看老人，再看看这间破得不成样子的屋子。

石头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哥哥，你别难过，我有野菜吃，已经很好了。”

陆燃低头看他，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嗯，哥哥不难过。”

说完他站起来，看了看沈见渊，对方也在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言站在旁边，表情难得地严肃。

陆燃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对石头说：“石头，哥哥下次再来看你，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真的吗？”

“真的。”

“那我等你！”石头伸出小指，“拉钩！”

陆燃伸出小指跟他拉了拉。

石头开心得不行，跑过去扶着奶奶的手：“奶奶！哥哥说下次还来！”

老人点点头，又朝陆燃的方向伸出手。

陆燃握住她的手，老人的手粗糙得很，全是老茧和裂口，但握得很紧。

“好孩子。”

陆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奶奶，您保重。”

老人点点头，没再说话。

陆燃站起来，看了看沈见渊和温言，往外走。

走到门口，石头又跑过来，拉着他的衣角：“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陆燃低头看他：“我叫陆燃，陆地的陆，燃烧的燃。”

石头认真念了两遍：“陆燃哥哥，我记住了。”

他松开手，站在门口，冲陆燃挥了挥。

陆燃也冲他挥了挥，转身往村外走。

走出去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破茅草屋已经快看不见了，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还站在门口，一直朝这边望。

回去的路上，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陆燃走在中间，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石头那张脸。

走了一段，他忽然开口：“那个矿区，现在还在开吗？”

沈见渊看了他一眼：“在。”

“查不了？”

沈见渊：“周氏背后有人。”

“谁？”

沈见渊没回答，陆燃转头看他，等着。

这人对上他的目光，过了一会儿才说：“还在查。”

那就是没查到，或者查到了但动不了。

温言在旁边忽然开口：“陆先生，你是不是想帮他们？”

陆燃没回头：“帮什么？我一个小店长，拿什么帮？”

温言笑了笑没说话，但陆燃总觉得有别的意思。

一路上温言安静得不正常，这个平时话不少的人，进了村子以后几乎没怎么开口。

他转头看了温言一眼。

温言对上他的目光：“怎么了？”

“没什么。”陆燃收回视线，“就是觉得温教授今天话挺少。”

温言推了推眼镜：“这种地方，不适合多话。”

三人走回停车的地方，温言先开车走了。

陆燃坐上沈见渊的车，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发呆。

车开进天枢城，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街道两旁的灯光亮起，车流在空中穿梭，和荒山那边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陆燃看着窗外那些灯火通明的高楼，心里忽然有点恍惚。

同一个城市，城中心是繁华的商业街，他的店每天人满为患。城外的荒山那边，却是那样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车停在公寓楼下，陆燃下了车正准备往电梯走，沈见渊忽然叫住他。

“陆燃。”

陆燃回头看见他站在车旁边，路灯的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色的边。

“今天的事，别多想。”

“我没多想。”

“......上去吧，明天还要开店。”

说完他转身上车，发动引擎，开走了。

莫名其妙。

他转身往电梯走，三三的声音忽然响起：“宿主！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陆燃吓了一跳：“你怎么这会儿冒出来？”

“我一直都在呀，只是刚才沈见渊在旁边，我不敢说话。”

陆燃走进电梯，按了楼层：“那现在敢了？”

“嘿嘿......宿主，你今天怎么样？那个村子......”

“我想帮他们。”

陆燃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饕餮听到动静跑过来，扒着他的裤腿往上爬。陆燃弯腰把它抱起来往里走，“不过我还没想好怎么帮。”

三三钻出来用小爪子蹭他的脸：“宿主想帮，那就帮。我支持你！”

“你支持有什么用，你一个小破系统。”

“我可不是小破系统！”三三不服气，“我可是山海经万物复苏系统！虽然现在能量不太够......”

对哦，还有山海经盲盒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