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等李颙从衙门回来,薛苒就急匆匆的:“大长公主的事儿又出了变故,衙门那边来人,说是怀疑大长公主手里的红花是我给的,这可怎么办?”
李颙怔愣了一下:“什么?”
薛苒耐心重复:“今儿衙门来了人,说是大长公主谋害大皇子妃的红花,是我夹带过去的……”
李颙皱眉:“那是你夹带的吗?”
薛苒迅速摇头:“怎么可能是我?我和大长公主来往,也就是这段时间。”
顿了顿,她又说道:“但是大长公主被圈禁这段时间,我也时常派人打探关心,是不是因着这个,让人误会了?”
李颙摆摆手:“你先别着急,只要你没做过,衙门是不会冤枉你的,今儿来的是哪个衙门的人?”
薛苒迟疑了一下:“我不太认识,不过穿着的是红色的官服……”
每个衙门的官服是不一样的,颜色,补子,腰带,都不一样。
红色的是锦衣卫。
大长公主是皇上的亲妹妹,她犯事儿,皇上无论如何也不会交给刑部审讯。那最大的可能,就是让锦衣卫暗中查探,锦衣卫查案是只对皇上交代的,其余人等无权过问。
这样也是保护大长公主,免得大皇子他们对刑部施压。
李颙面色就有几分沉重:“真是红色的?来了几个人?他们是怎么问的?”
薛苒就将事情一句一句的重复,红衣的锦衣卫是怎么进的门,如何问的话,问的什么话,甚至连语气都模仿的半点儿不差。
李颙就觉得头皮都要炸起来了,胡乱应付薛苒几句,他就急匆匆起身往李林氏那边去了。
李林氏也六神无主呢,脑袋上扎着抹额在屋子里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一见了他进门就忙过去:“今儿有锦衣卫上门,可是你媳妇儿犯了什么事儿?”
得到了验证,李颙的脸色就白了几分:“真是锦衣卫?”
李林氏使劲点头:“真是,我绝不会看错的,阿颙啊,咱们现在怎么办?会不会被抄家啊?”
李颙沉默片刻才说道:“我先去打探打探。”
他转身往外走,又回薛苒那边:“给我些银子,锦衣卫那边我并没有认识的人,需得打点一番,只有知道你这事儿上面到底是怎么想的才能知道严不严重。”
都到如今了,薛苒怎么可能再给他银子?
帕子往眼睛上一揉,那眼泪就下来了:“哪里有银子?前段时间还说有几两剩余的,正打算给你,偏慈济院那边几个小孩子着凉发热,那小孩子生病就是个无底洞,我能怎么办?慈济院是奉了大长公主的命开的,若是闹出人命来……”
大长公主会不会觉得薛苒是在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