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颙回来,李林氏就又叫了李颙过去。
薛苒都不愿意费心去猜测他们母子会说什么,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得到好吗?她靠坐在软塌上,有些郁闷——这样的日子过的真憋闷。
若枕边是个贴心人,那还没什么,让她贴点儿钱她也愿意,就当是花钱买乐意了嘛。
可枕边也不是特贴心人,李林氏还这样时不时的想法子刁难她,两个姨娘也是用不着的时候不露面,用得着的时候就一个个冒出来,这李家,真像是个坑人的蛇洞。一旦掉下来,就是数不清的毒蛇会缠上来一样。
得想个法子让李颙主动提起来和离。
她一文钱不给,李颙现在还能忍,那她要是可能会连累到李家呢?
薛苒招招手,叫了春丫来,凑在春丫耳边悄悄说话。
春丫顿时怔愣住,好半天才问道:“少夫人决定了吗?”
薛苒点头:“决定了,现如今大爷是用得着咱们呢,才对咱们有几分客气。可有朝一日,他用不着咱们了呢?”
“再者,这事儿咱们先办着,若是大爷要和离,谁能拦着不成?若他不和离,对咱们还有几分情谊在,那我也不能强迫他写了和离书对不对?”薛苒压低了声音说道,春丫听着就觉得挺有道理。
笔墨纸砚在大爷手里呢,他要真的写和离书谁能拦得住?他若是不想些,谁能逼迫他?
春丫就点头,匆匆出门办事儿去了。
大长公主在府里圈禁,是只许进不许出的。所以知道有丫鬟求见,大长公主还有些吃惊:“这会儿有人求见?谁家的?”
等知道是薛苒打发来的,大长公主就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前几日也是她派人送了点心来吧?没想到到了这地步,竟是她还惦记着本宫。”
就算是只为那几块儿点心,大长公主也要见见人。
可等听了那小丫鬟的话,大长公主面色就有几分古怪起来:“你们少夫人,当真是这样说的?她想做什么?”
春丫也不敢隐瞒:“少夫人自打成了亲,就从没有过开怀日子,李家实在是狼窝,李夫人贪财又短视,大爷无情又无义,二少爷和三少爷冷血旁观,无一人对少夫人体贴关怀。如今您……大爷就再没给过少夫人好脸色看。我们少夫人说,如此性情,若是有朝一日她真的落难,大爷怕是能立马休妻。与其落到被休妻的地步,倒不如如今求个和离,也算是落个干干净净。”
大长公主面色还是有些古怪,这年头——还有女人主动想法子和离的,也是少见的很。
但再仔细想,薛苒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再者,最怕的是有朝一日,李颙还担心休妻坏名声,于是只想法子让原配病故。
这种事儿还少了吗?不说这病死的了,只说那上吊的跳井的吞金的原配女人,这世上少了吗?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算了,谁让我看你们少夫人顺眼呢?既然她有这打算,我帮她一把就是了。”
就算大长公主如今是被圈禁,但她也并不是真就一点儿不能对外面的事儿伸手了。
皇上和她亲兄妹,那是多少年的感情了?大皇孙再如何,也不过是大皇子妃肚子里的一块儿肉,都还没到这世上呢,皇上再如何期待,能有几分感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