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指腹轻抚上他胸口的时候,他呼吸一颤,身体僵直,连眼珠子都不动了,活像个被突然塑化的雕塑。
手指滑过,一下两下,停了会,抹了药膏,又往身上擦,李焐手撑在床上,她一碰过来,他手指就轻颤一下,像被电到了一样。
姬复心神情专注,夜里点了蜡烛,视线也有限,他发烧,皮肤发红,小伤口特别不好找,她生怕漏了哪个,眼睛直盯着那一片,涂好之后,又赶紧看向腰部那边。
李焐是被这些疼痛折磨得死去活来,但他觉得还是疼死比较好受点,他受不住地抓住她的手,声音发颤:“别、别弄了,过几天就好了,真的。你这样....要弄到什么时候?”
姬复心全神贯注,一被打扰,愧疚加上难以形容的矛盾情感,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她想骂他,但一看到他身上那些伤口,会痛得脸色发白的样子都是她造成,她自己又把火气给扑灭了,克制着脾气,轻声哄道:“很快,很快就好了,你别动我,我就很快,不抹药不行,你再发烧下去,要烧坏脑子了,以后变傻了,我可不要养一个傻子夫君,你傻了,我就不要你了,你长得再好看,我都不要。”
“..........”李焐听她说话声音很温柔,但明显感觉对方在克制着什么,他听到那一句句不要,手瑟缩地收了回去,他怯声声辩解道:“我说真的,伤口会自己好的。”
这件事是不能和姬复心说的,他之前练剑的时候就发现受伤的时候,虽然会很痛,但过不了几天,但伤口恢复得很快,再去摸的时候,伤痕就完全消失了。
姬复心不想听他废话,刚要起身换到一边,帮他涂背上的伤口,他忽然无力地靠在肩上,她见他虚弱得厉害,索性就这么搂着他,抹了药膏,手绕过去抹。
李焐半瘫在她身上,一瞬失去意识,再睁眼,脖颈被指腹轻柔抚过,他昏迷时哼唧了几声,姬复心听他哀痛的声音,脸上一僵,心里愧疚感加重,她是想折磨他,但没想到他会痛成这样,像有人拿刀在一刀一刀划开他皮肤那样,她不知道会这样。
涂抹的动作一顿,她见他还没醒,侧头轻吹了吹他颈侧的伤口,“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
李焐骤然睁大眼睛,心口像被什么大锤子敲中一样,又沉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