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辒笑了。
这借口真是烂啊。
顾禀偏过头看他,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还笑”。
陈辒把笑意压下去,但嘴角那点弧度还在,“那阿姨不得气死?”
“不会,”顾禀缓缓转到左道,语气淡淡的,“我妈要是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早被我气死八百回了。”
这顿庆功宴紧赶慢赶还是赶上了,虽说有些晚了。
不过顾禀觉得过程不是很重要,结果好就行。
“听说11月6日有大事发生。”顾禀一脸神神秘秘地说。
“什么大事?”陈辒配合他演出。
“听说是我的诞生之日。”
有毒啊。
陈辒没招了。
搁这等着他呢。
“行,记着了,保证准备一个让您满意的礼物。”
“唉,礼轻情意重,你到时候人到场就行。”顾禀摆摆手,嘴角噙着点散漫的笑。
话虽这么说,不过陈辒还是琢磨着送他点什么好。
也不知道顾禀喜欢什么。
唉。
头疼啊。
送礼物什么的,最麻烦了,根本不知道送什么好。主要是送到人心坎上很难。
到时候去问问乔木和谢阑斜吧。
不过这事先暂且搁置一下,反正还有大把时间。
陈辒得回家看看老妈了,这周还没去。再不去就要被念叨了。
自从陈辒工作之后,他每周尽量会抽一天时间回家陪陪老妈。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偶然太忙了没去,老妈还会打电话来问,是不是不要妈妈了?
这次回来挺稀奇,老妈居然不在家。平时跟她说要回家,她肯定买好菜等着了。
发消息给老妈告诉她自己到了。
老妈发了条语音来,“哎哟,我在买菜呢!你等会儿啊,马上就好。”
陈辒在家里坐了一会儿,有点无聊。打算下楼逛逛,顺便看能不能碰见老妈,刚好给她提菜。
小区里有人在遛狗,有老太太推着婴儿车慢慢走,有情侣手拉手。
陈辒把手揣进口袋,沿着小道慢悠悠地走着。
走着走着,远远看见了老妈。
老妈身边还有一个男人,男人手里提着菜,而老妈两手空空。
陈辒快步走过去喊了声:“妈。”
老妈闻声转过头,看见他,脸上的笑又深了几分,“哎,你怎么下来了?”
“闲着无聊。”陈辒看了看旁边的人,“妈,这是?”
“这是你卫叔的儿子,卫听寒。”老妈介绍完,又对卫听寒说:“小寒,这是我儿子,陈辒。”
卫听寒冲陈辒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礼貌的弧度:“你好。”
陈辒也点点头:“你好。”
“我回来路上碰见了小寒,他见我提这么多东西,就来帮我。”
“麻烦你了。”陈辒从他手中接过菜,客气地说。
“不麻烦,”卫听寒朝陈辒笑了笑,“小事儿。”
“小寒啊,吃了饭再回去吧,我给你做红烧鱼。”老妈说。
“不了不了,”卫听寒笑着摆手,“我爸还在家等我呢。”
他看向陈辒,“那……我先走了。”
陈辒点点头。
收回目光,陈辒看向旁边的老妈,“走吧,陈女士,回家做饭。”
两人并肩往前走。
走了几步,陈辒忽然开口:“妈,你觉得卫叔这个人怎么样?”
老妈的脚步顿了顿,“什么怎么样?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都知道他儿子喜欢吃鱼了,还没怎么样?”陈辒换了只手拎菜,“我是觉得卫叔人挺好,很稳重。”
他顿了顿,接着说:“当然了,还得看我妈怎么说。”
父亲去世快十年了,陈辒一直很怕老妈走不出来,怕她会一直这么过下去——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守着那些旧物。
一个人熬过每一个没有父亲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