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陈辒的声音很沙哑。
等他把水都喝完了,顾禀将杯子接过,“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
“饿,想吃。”喝完水,陈辒喉咙舒服了一些。
顾禀蹲了下来,问:“那我给你煮点白粥?养养胃。”
白粥?
陈辒抿了抿唇。
不想吃。
“好。”陈辒还是妥协了,毕竟在人家家里,对方还收留了他一夜,不能再提要求,太麻烦他了。
“没事,就这一顿,毕竟你昨晚喝太多酒了,很伤胃。”顾禀说。
“谢谢。”陈辒轻声说。
等到顾禀去厨房了,后知后觉地尴尬才缠上了陈辒。
自己昨晚应该没有乱吐。
酒品好这点自己还是知道的。
陈辒闭了闭眼睛,尽力的回想。
什么都想不起来。
算了。
放弃。
自己每次喝醉了之后就跟丧失记忆没区别,大概是酒品好的代价吧。
“来,先喝点牛奶垫垫肚子。”顾禀给他热了一杯牛奶。
听到顾禀的声音,陈辒猛地睁开眼睛,更加尴尬了......
接过牛奶,陈辒慢慢地喝着。
去厨房,去厨房,去厨房......
可能是听到了他的心音,顾禀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了。
坐下了?
坐下了!
陈辒把喝牛奶的速度又降低了一些,可一杯牛奶再怎么慢点喝也很快就见底了。
他还能再续一杯吗?
顾禀看他一副还想喝一杯的表情,问:“你......”
“我昨晚有说什么吗?”陈辒打断了他。
顾禀顿了顿,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了目光,“嗯。”
“说了什么?”陈辒紧张地问。
“......都说了。”顾禀盯着茶几的一个角。
什么?
都说了?
陈辒现在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跟一个不太熟的朋友出柜也就算了。
还什么都说了!
这跟把自己扒光放到大街上展览有什么区别!
“我去看看粥。”顾禀起身去了厨房。
看见他去了厨房,陈辒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一松气,脑子又不自主地想和苏泛舟的事儿。
一想到,心底就如刀割一般疼。
眼泪也流了出来,陈辒飞快地用手抹掉,生怕顾禀突然从厨房里出来看见。
陈辒,你怎么这么爱哭。
陈哭包儿。
顾禀端了粥出来,问他:“想在哪吃?就在你那还是来餐桌吃?”
“餐桌吧。”陈辒起身才发现自己没有穿鞋,这怎么站着楞了。
“诶,你等下,我给你拿鞋。”顾禀从玄关给他拿了双拖鞋。
陈辒有点尴尬。
这鞋是自己昨天脱掉的还是踹掉的。
又或者是顾禀帮他脱的。
希望不要是最后一种。
刚离火的白粥在灯下透着温润的光泽。
米粒熬开了花,与水完美地交融成一片柔和的乳白色。
米香扑面而来。
看着桌上只有一碗,陈辒有点儿疑惑,“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现在不饿。”顾禀说。
陈辒边吃边想,得给顾禀补点钱。
“嗯......那什么......你这两天要不要住在这里?”顾禀支支吾吾地说,“你不是......”
陈辒拿勺子的手顿了顿,“啊?”
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就不是你......”顾禀说话很艰难。
陈辒反应过来了,“啊,不用不用,太麻烦了。”
“没事,我反正就一个人住。”顾禀终于把话说顺了。
“谢谢你,不过真不用,我打算回我妈那住两天,这个月还没回去。”陈辒说。
主要是得和老妈说一下他和苏泛舟分手的事情。
说来也是好笑。
老妈一直盼着他把苏泛舟领回去瞧瞧,结果到分手了都还没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