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陪客户了？”陈辒换了个姿势。

这回，苏泛舟回头看了一眼陈辒，没答话。

“我同事去签合同，刚好看见了。后面聊起天，就刚好说到这回事。”陈辒看着苏泛舟的背影。

闻言，苏泛舟紧绷的背松了松，“是，这个客户就是之前和你说很难缠的那个。”

陈辒点了点头，“嗯。”

“来，尝尝，红烧排骨，你最喜欢的。”苏泛舟夹了一块排骨放到陈辒的碗里。

陈辒尝了一口，“嗯，好吃。”

苏泛舟笑了笑，又给他夹了一块，“好吃就多吃点。”

温馨的氛围似乎和以前一样。一样的一起吃饭，一样的互相夹菜。

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但又像是错觉。

似乎有人好像变了。

“我明天又要出差。”苏泛舟率先吃饱了，他放下筷子说。

陈辒听到这话皱了皱眉，“你这才刚忙完，就又要出差？”

“嗯，没办法。”苏泛舟叹了口气。

陈辒戳了戳碗里还没有吃完的饭，“什么时候回来？”

“嗯......不确定。”苏泛舟小心翼翼地说。

陈辒戳着饭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把筷子放下了。

“那等你回来咱们出去玩两天？”陈辒说。

苏泛舟抿了抿嘴唇，过了几秒才回答道：“好。”

行李箱被平铺在地板上。

苏泛舟正一件一件地慢慢地叠着衣服。

箱子不大，放进几件衣服就显得有些满了。

陈辒坐在床上看着他，没说话，就是静静地看着他收拾。

等到苏泛舟合上箱盖，“咔哒”声落下，陈辒才动了动手指。

依旧没说话，只是朝苏泛舟伸着双手，眼睛也看着苏泛舟的眼睛。

苏泛舟笑了笑，抱住了陈辒。

“舍不得你。”陈辒的声音闷闷的。

苏泛舟亲了一下陈辒的嘴角，两人额头相抵，轻声说：“等我回来咱们出去玩，好不好？”

“好。”陈辒嗡嗡地说。

意识像是从深海里一点点浮上来，还带着睡梦的黏腻和模糊。

“爸……爸你别去，我不要蛋糕……你回来，你快回来……”

陈辒被噩梦吓醒了，习惯性地，手臂无意识地朝旁边探去。

指尖落下的地方，没有预想中柔软的温度和均匀的呼吸。

只有一片平坦的、冰冷的空虚。

那冰冷的感觉透过指尖刺入脑髓。

陈辒收回了手指，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估计苏泛舟一大早就走了。

陈辒在床上愣了一会儿，才起床。

虽说苏泛舟之前也不是没有出过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他这一趟回来，有什么东西注定得改变。

陈辒是在读研的时候和苏泛舟认识的，两人是同学，偶然在图书馆相识。

那年图书馆的日光灯总是很亮，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的味道。

在无数个和数据死磕的深夜里，一抬头，看见了同样熬红眼的他。

至此，成了他们故事的开始。

健身房前台。

顾禀右手撑着下巴，眼睛看着门口。

自动门开了无数次，每一次走进来的人都不是他。

顾禀以为陈辒今天也应该不会来了，都准备走了。

下一秒，自动门又像开了无数次那样又开了。

这一次进来的人是顾老板等了许久的人，是想见的人。

目光触及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顾禀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那原本或许因为无聊而微微下拉的嘴角，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坚定不移地向上扬起。

可能是顾禀的存在感太强，让人想忽视都难。

“顾老板。”陈辒打了个招呼。

顾老板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嘴角仿佛要和太阳肩并肩。

“来健身啊。”顾老板说了句废话。

“嗯。”陈辒点点头。

气氛有点尴尬，陈辒想直接刷卡进训练区，但又感觉顾禀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又不好直接就走。

顾禀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今天练哪个部位？”

“手臂和肩。”陈辒回答。

“我来教你吧。”顾禀脑子又宕机了，陈辒喜欢自己一个人练。

话说出去了又不好收回来。

陈辒听到这话，看了他一眼，犹豫着说：“你很闲吗？”

“啊？”顾禀脑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天天在送私教课程。”陈辒说。

“啊。”顾禀摸了摸鼻子，“还好吧。”

其实一般健身教练会带五六个学员，如果生意好的话，还会更多。

由于顾禀自己是老板，他懒得带这么多，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比较空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