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川响觉得自己在将棋道路上的前途仍然一片黑暗。
休息室外传来工作人员敲门的声音,一名挂着工作牌的女性工作人员探进头来:“伊藤小姐,彩排前的小型媒体采访和预热拍摄准备开始了,烦请您移步三号采访间。”
“好的,谢谢,我马上过去。” 伊藤结子应了一声,脸上那种与飞川响交谈时的松弛感迅速褪去:“我得过去了。”
“嗯。”飞川响站起身:“我去观众席那边。好好发挥,不用在意我。”
目送伊藤结子离开后,他也准备起身。
“嘿、小响。”萩原研二从墙里“滑”出来:“有事。”
“怎么了?”
“有幽灵来报信。”萩原研二说:“日卖电视台里被人安装了炸弹。”
“唉,”飞川响说,“唉!米花!唉!日本!”
【标新立异】——某些犯罪分子对□□的独特偏爱,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你有时候也会怀疑是不是本地的黑市炸药格外便宜,又或许警方的排爆手册成了犯罪分子的必读刊物?
“情报来源可靠吗?”
萩原研二说:“算是……本地‘居民’的集体举报吧。这栋日卖电视台大楼里的幽灵,密度高得有点离谱,而且成分极其……呃,单一。他们全都是因为连续加班、通宵剪片子或者盯收视率而过劳死的。结果死后,不仅没有升天,反而因为‘太爱电视制作’而集体留在了这栋大楼里。”
爱尔兰说:“日本劳动法完蛋了。”
“最离谱的在后面呢。”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模仿着那些过劳死幽灵的语气:“他们发现炸弹之后,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担心楼里的活人被炸死,而是在那里抱头痛哭——‘天呐!电视台要是被炸塌了,明晚黄金档的连读剧集岂不是要停播了?!’‘我这辈子的电视还没看够呢,本来还想着等来世投胎,再考回日卖电视台做金牌制作人的!’……诸如此类。”
爱尔兰嗤笑:“一群被工作洗脑的蠢货。”
飞川响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出门在外,说话注意点。
“他们既然知道有炸弹,甚至知道炸弹安在哪里……难道就没有一个幽灵想过,稍微制造点灵异现象,提醒一下保安去排雷吗?”
“没有哦。”萩原研二耸了耸肩:“他们正排成一排,蹲在演播厅的导播室里,准备看炸弹爆炸瞬间那‘具有历史意义的震撼转播画面’呢。地下部分的小阵平已经在拆了,地上部分的排查和‘处理’就交给你和我了。怎么样,搭档?”
飞川响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人鬼的悲欢果然并不相通,至少隔一道马里亚纳海沟。
“走吧,比起指望那些只想着下辈子继续当电视制作人的过劳死幽灵……还是我们自己去找炸弹吧。弘树,你报个警。”
“好。”泽田弘树回答:“不过大阪府警似乎在两分钟前就已经收到了正式的爆炸预告函。”
“那动作得快点了。第一枚在地下配电室附近,小阵平已经过去了。第二枚在三号摄影棚后方的器材暂存区,第三枚在西侧……”
“分头行动。”飞川响掏出折叠刀丢给萩原研二:“第三枚我来好了,待会见,萩原哥。”
“没问题,注意安全。”
飞川响很快在西侧走廊尽头的杂物间里锁定了目标。
结构相当标准的□□,液晶屏上倒计时的红光在昏暗的环境中闪烁,数字正以令人心惊的速度跳动。
刀尖插入缝隙,上挑,随着一声脆响,倒计时归零。
【内陆帝国】——拆弹和杀人好像是同源,你不这么觉得吗?
“……”他收回手站起身、将那些脑海中翻涌的危险思绪压制下去。
头顶广播响起:“紧急通知!大楼内部发现不明危险物品,请所有人员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通过安全通道有序撤离!重复一遍……”
平静的假象瞬间被撕碎,涟漪迅速扩大为混乱的波涛。工作人员、艺人、访客蜂拥而出,脸上写满了惊惶与不解,推挤着、呼喊着,朝着最近的绿色“安全出口”指示灯方向涌去。
走廊瞬间被惊慌的人流填满,秩序在求生本能面前土崩瓦解。
飞川响退到主走廊相对开阔的转角处,迎面撞上两个正逆着人流狂奔的熟悉面孔:“服部君?柯南?”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这里会突然刷新炸弹了。
“飞川?你怎么在这?”服部平次刹住脚步。
“我来看结子的比赛,她今天有录制……你们呢?”
“本来是叔叔收到了邀请,要来电视台和‘皋月会’的会长阿知波研介先生进行一场对谈。我们作为家属和陪同就跟着一起过来了。”江户川柯南回答:“在等阿知波会长到场的时候,我们刚好去演播厅观看了高中生皋月杯的歌牌彩排,顺便给和叶姐姐的朋友加油。结果彩排刚结束,警报就响了。”
“我这边顺利搞定咯?”萩原研二冒出,将工具包还给他。
走廊另一头突然传来了远山和叶焦急的呼喊声:“平次!未来子不见了!刚才疏散的时候,她明明跟在我们后面的!可是刚才我一回头,她人就不见了!”
“什么?!”服部平次大惊失色:“她该不会是跑回彩排室去了吧?!”
“轰——!!!”
服部话音刚落,大楼上方便一声巨响。剧烈的爆炸震动顺着楼板传导下来,天花板上的灰尘和石膏碎屑扑簌簌地往下掉,周围的人群瞬间爆发出更加惊恐的尖叫。
“那是皋月杯彩排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