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眉眼都翘起来,一副神气的模样。
再后来,老梁工作越发忙到不顾家,温静对此做出的回报是依葫芦画瓢。梁迢早熟,被放养长大,隐约明白婚姻和家庭不是一回事,他不恨温静,也不恨老梁。
小时候,他们总是让梁迢自己管自己,长大之后,梁迢能为他们做出让步当然也就有限。
他只是,确实没办法和他们很亲近。
半路路过服务区,停车加完油,梁迢看到温静的短信。
“这次回来看到你,妈妈很开心。”
他在服务区吹了好一会儿风,手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好一会儿,才重新将手机熄屏。
接下来的路,梁迢没有再停下来过,直直往公寓的方向开。
他先到自己家,把衣服换下来,敲了敲隔壁的门,没人应,打开门后,客厅一片黑暗,只有玄关的灯带应声亮起。
梁迢先看向旁边的柜子,属于陈芥的钥匙,就静静地摆在上面。
他了然,神情轻松下来,轻轻过去,推开卧室门。
窗帘没拉好,借着浅淡的光,能看见床上侧边的被子隆起一团。
他身上还有没散完的寒气,没有去抱她,只是将陈芥迷迷糊糊砸在枕头上的手机收好,坐在床边,借着一点月光,看了她很久,很久。
目光比月光还要柔和。
陈芥做了好长一个梦,断断续续的,梦见大学时候。
有梁迢在图书馆守着她学习,也有两人一块儿牵着手压马路。
最后,她眼皮动了动,梦见那次,温静去而复返,约她出来吃饭。
“他肯定跟您说过的,”梦里,她看见自己那张带着青涩的倔强面孔。
她控制着语气里的颤抖,说,“阿姨,是你他离不开我。”
最后一个话音落下的时候,陈芥陡然从梦境中挣脱开。
她睁开眼睛,窗帘已经被拉上,屋里一片黑暗。
还有些回不过神来,陈芥在心里,喃喃问自己,那句在美国时,无数次用来拷问过自己的问题:
拿着一个人的爱耀武扬威,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有光亮透过门缝洒进来,她了然,找到已经被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给梁迢打电话。
“私闯民宅?”刚睡醒,她声音软绵绵的。
听筒里传来脚步声,梁迢声音含笑:“还以为你会直接睡到明天早上。”
门被打开,陈芥转头,眯了眯眼,适应了光线:“给我带松子糖了吗?”她不问他,为什么不在舅舅家住一晚。
“藏在柜子里了。”
她从被子里伸出一个大拇指来:“铁面无私。”
梁迢坐下,陈芥就挪过去,头蹭着他衣角,手被他抓住,轻轻揉着手指,给她醒神。
“饿了吗?”
“有点,”陈芥说,“但我不能吃。”
“要不要起床?醒一醒神。”梁迢怕她晚上失眠。
陈芥蹭着他摇头,闷闷道:“做了个梦。”
他摸她额头:“梦见什么了。”
“梦到小时候了。”其实不过是几年前,想来已经觉得那时好幼稚。
“小时候?”
陈芥牵着他的手:“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梁迢看着她,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陈芥忽然想:“不过有一点好。”
“什么?”
“醒来看到你,就觉得真好,明天又可以多爱你一点。”
对视间,气氛逐渐暧昧,
陈芥手心暖融融的,忽然挣脱,搭上他的脖颈。
梁迢俯身,径直吻上她的唇。绵长、柔软的一个吻,起先确实不掺杂一点情欲。
但吻到最后,他已经抑制不住反应的时候,陈芥抓住他沿着自己睡衣下摆伸进去的手。
“我生理期来了。”仔细听,微喘声音里还带着些狡黠。
他皱眉:“不是还有一个星期?”
某些时候,梁迢是很霸道的。
话音刚落,他就探手,在陈芥的哼哼唧唧中,直到触摸到一层阻碍时,才停下,叹了口气,埋在她颈窝,轻咬她锁骨来泄愤。
“属狗的呀,”陈芥笑话他,“谁让你不相信我。”她就是因为生理期才会太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