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疼。”他用指腹贴上去,没什么用,变得更红了。
陈芥眼睛里都泛着点水光:“我疼,行了吧?”
“才分开多大一会儿,你就带伤了,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回来卸什么狗屁妆,至少还能让火力集中一点。”
看梁迢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并不说话,陈芥强硬地捧起他的脸,问:“是不是又在瞎想呢?瞎想什么?”
“她去找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顿了一下,陈芥呼出一口气,把手挂在他的脖颈上:“你知道啦?”
“梁迢,其实没什么,”她还是坦白,“说不说,结果都是那样。”
“可你还是没跟我说。”明明知道她说的“结果”已经是过去时,梁迢还是觉得难受。
比手上的伤还让人难受。
“先说好,我俩现在在一起呢,对不对?”
“我们那时候年龄都太小了,尤其是我,”陈芥现在已经可以坦然地回忆起当初,“我到现在都不是很成熟,你知道的。”
“你还想和谁在一起?”梁迢搂着她的腰,将人抱进怀里,有些咬牙切齿。
“别碰到手!”陈芥提醒他。
“你不准问我当时是什么情况啊,”找了个舒服的距离,陈芥说,“我真不记得了。”
大概就是说了一些贬低她的话,说真的,因为好像还没陈芥自己对自己的贬低严重,所以也没什么。
“而且我现在理解温阿姨了,真的,”她吐了下舌头,“虽然我还是不赞同她。”
从梁迢怀里出来退出来一点,陈芥拉着他的手,边往他已经缠好纱布的伤口上吹气,边说:“她或许,只是不太知道,要怎么关心你。”
即使不知道他们刚刚具体说了什么,但陈芥大概能猜到,拐弯抹角的,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他。
在她柔软、包容的眼神里,梁迢忽然就变得很不成熟:“郑昇很吵。”
“嗯?”
“吵着挑食、吵着不睡觉,”梁迢说,“她都很包容。”
小时候,他也有过这样的阶段,换来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对待。
梁迢明白,人在不同的阶段会有不同的性格,但理解,并不代表就能不羡慕。
“好难得,听你这么讲。”
“是不是很不应该?”梁迢苦笑,“他还那么小。”
“管他年龄小不小,”陈芥说,“等我下次再见到他,我会挡在你前面的。”
“而且没关系,”她对他张开双臂,“小芥姐姐的肩膀,借你靠一靠。”
“——我对你偏心。”
陈芥今早很赶时间,窗帘都还没来得及拉开,她爱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看剧追综艺,配合着投影仪,还特意挑了一盏落地的氛围灯。
昏暗的室内,暖色的光晕只笼罩在两人身上,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视线相接,说不清是谁先开始的,总之反应过来的时候,唇瓣已经贴在一起,舌尖先是浅浅的试探,尝到对方时,很快攻城掠地,纠缠在一起。
陈芥膝盖跪在梁迢的身体两侧,抱着像是坐在他怀里,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的变化。
她喘着粗气,多少还残存一点理智,想要后退:“你手还伤着呢。”
梁迢眉头微皱,腰轻往上动,若有似无地顶:“用不着手。”
“流氓。”
呼吸的间隙,陈芥看清梁迢眼里的欲,这种时候,他眉眼显得很浓,带着难耐的意味,整个人有种浪荡的色气。明明已经忍到临界,因为她没点头,却还是在忍。
她伸手,轻轻揉上他的眉头,有些时候,陈芥其实很愿意惯着他。
“你轻点……”
语气很轻,还带着羞涩,硬生生让梁迢红了眼。
潮湿的、热的、纠缠着。
从客厅,又到卧室,有些动作,确实用不到手。
陈芥意识已经不清明,手还在不停往后探,想要他抱,这种时候的梁迢却很恶劣,伸手,却只是摸到她柔软的小腹。
距离近得能隔着一层皮肤触碰到形状。
厚厚的遮光窗帘,让人分不清今夕是何年,梁迢呼吸沉重,抱她越来越紧,陈芥张开嘴,大口喘气,最后时刻,眼前有白光闪过,眼神几乎完全涣散。
把人捞起来,吻上柔软的唇瓣,梁迢慢慢顺着她的背,吻逐渐流连。
“差不多得了。”陈芥的骄纵气上来,伸脚踹他,软绵绵地没什么力气,被梁迢握在手里。
“好爱你。”他说。
“嗯嗯嗯。”顾不上要不要洗澡,陈芥早就困得不行,枕在他手臂上,眼皮已经睁不开。
梁迢低头,吻她颤抖的睫毛。
在这样毫无遮挡的距离里,很容易让人想到,人和人最初相遇的模样。
梁迢和陈芥没有初遇可言,他记得她,从他有记忆开始。
被躲开还是要牵他手的陈芥;
无论去哪儿都总是跟着他后面跑的陈芥;
皱巴巴地哭着骂他是老夫子的陈芥;
永远会挡在他前面,不让他听见那些“没人要”言论的陈芥;
明明自己也是小孩,却还是固执地、要保护他的陈芥。
是最勇敢的小女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