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下,陈芥说:【不用啦,你好好陪阿姨他们,我自己打车回去,人多着呢。】
陈芥:【兔子蹦蹦GIF】
和她坐在一块儿的宋尔看在眼里,杵杵她:“怎么了?今天有些愁眉苦脸的。”
“能看出来?”陈芥也不否认。
“放心,还是美呆了。”宋尔笑。
“等明天吧,”陈芥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明天应该就好了。”
陈芥自己也能察觉到,她这会儿的状态,其实挺像之前分手前的。
明知梁迢既然给她打视频,身边多半是安静的,她还是有些局促。
看她这样,宋尔捏了捏陈芥的手掌,没再问什么。
到了酒吧,俩姑娘一个有意给自己灌酒,另一个也仗义奉陪,加上旁边都是一干熟得不行的发小,环境安全。
喝起来,也就暂时把什么都抛到脑后了。
等再出酒吧,已经是早晨快六点。
担心安全,大家都不让女生单独离开,天城那位相熟的学弟也在,负责送陈芥回去:“芥姐,你真没醉?”
闷一晚上,晕是真的,要问意识清不清醒,她刻意没喝混酒,微醺有,醉酒真不至于。
知道宋尔被安顿好了,陈芥穿着六厘米的高跟鞋,当下就给人走了段直线,眼神迷蒙,困的。
看得学弟直拍脑门。
别管能不能走直线,送是一定得送,这个点回东湖湾是找骂,只能去公寓那边。
早上难打车,网约车里有股异味,坐了一路,刚到小区门口,陈芥就弯在路边想干呕,学弟早有准备赶紧塞过去一个塑料袋。
天已经亮了,小区门口一排早餐店热热闹闹,好多拎了早点往家里走的。
“还能行不芥姐,要不咱去医院?”学弟怀疑她在逞强,
陈芥还能开玩笑:“再坐次车估计就不行了。”
只是被车上气味熏得难受,有些晕车,什么都没吐出来,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陈芥把塑料袋团好:“你要不着急的话,帮我买瓶水?”
711不分日夜,总是开着门。
学弟也不推辞,走前叮嘱:“你坐稳了,别瞎跑啊。”
陈芥冲他摆摆手,吹了风,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
只是她这一抬脸,倒让不远处的温静皱了眉:“那人,是陈芥?”
温静昨天下午忽然说郑昇皮肤敏感,住酒店过敏,于是一块儿搬了过来。梁迢没多说什么,昨晚也住在这边,一晚上没怎么睡好,早上听见温静的声音,跟着起床买早餐。
他拎着袋子出来,顺着温静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买好水的学弟,先把其中一瓶解酒的递给了坐着的陈芥。
温静看着那一男一女,表情不太好,问梁迢:“你俩都住这?”
皱了下眉,顾不上温静说什么,梁迢快步走过去。
学弟正仰头喝水,看见来的人是谁,呛了一下,赶紧喊人:“学长,这么巧。”
两人虽然不是一个学校,但称呼就跟着陈芥的“辈分”,这么一直延续下来了。
陈芥喝了解酒的,嘴里不舒服,脑子也跟着浆糊似的,没反应过来:“喊谁呢?你在这还有熟人?”
正要抬头,就有影子笼罩下来,陈芥嗅到一点清淡的木质调。
她垂眼,看到梁迢处那粒浅淡的痣。
陈芥喝过酒会是什么状态,梁迢是清楚的,半蹲下来,平视她:“难受?”
“没有,没喝多少。”认出人来,陈芥多少有些心虚,用发顶蹭了下梁迢的颈窝。
学弟在旁边看见她这发酒疯一样动作,眼睛都瞪大了点,这两人怎么分手和好都一样?风风火火的。
还真是分开。
把手里那瓶水递过去给梁迢,学弟赶紧说:“昨晚喝的度数都不高,我看着呢。”
梁迢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耳垂、脸颊,都不烫,语气缓了,再问一遍:“真不难受?”
陈芥当然不承认,冲他撒泼,语气倒是软的:“我妆都被你蹭花了。”
学弟没眼看,眼神落在一旁刚过来、眉眼和梁迢有几分像的人上,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温静见两人那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语调冷冷:“小芥,你一个小姑娘喝成这样,不太合适吧?”
又是几年不见,顿了下,陈芥才反应过来,这是温静的声音,是梁迢的亲妈,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路人。
拨了两下蹭乱的头发,也顾不上难不难受的,她撑着梁迢站起来,喊了声:“温阿姨。”
干巴巴的,一股呆愣劲。
她身上沾了不上烟酒气,白金的发色配上快晕掉烟熏妆,腿上还套着渔网黑丝,怎么看都看不出正经样。
温静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没作声。
梁迢手往下,握了她的,陈芥下意识就想挣开,没用,两人一块儿站在温静对面。
等陈芥不挣扎了,梁迢说:“郑昇对酒店床品过敏,昨晚住这边。”
陈芥脑子转了下,才终于想起,郑昇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
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温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脸色越发难看。梁迢又把她那蹩脚的理由这么坦荡说出来,在温静看来,完全是在下她的面子。
学弟这一早上过得跌宕,在旁边看着这状似僵持的一幕,替陈芥捏了把汗。
都是好朋友,不存在看谁的热闹,学弟挺讲义气,走前还和温静赔个笑脸:“抱歉阿姨,昨晚我过生日,玩得开心了些。”
中秋节到酒吧通宵过生日,也亏他想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