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反应，唇已经重新被梁迢含住，两人有同样的空白期，是梁迢率先先找回从前的熟练，手和牙齿都细细碾磨，陈芥身上被点起一簇簇火苗。

她全然失去主权，完全被梁迢接管掌控，呼吸和感受都随着他的动作，或轻或重翻涌。

“那你在乎吗？”他哑着嗓子问。

“什么？”

“我去不去国外看你，你在乎吗？”

陈芥又开始用含糊其辞来逃避：“我在不在乎，也不妨碍你没去看我……”

吻变成轻咬，撕扯着唇、脸颊，顺着耳后蔓延到脖颈，陈芥甚至想不起叮嘱他不能留下印子，眼神也变迷离，脖颈仰起修长的线条，将脆弱的血管暴露在他唇下，只能下意识抱着埋在她脖颈的头，手心摸到梁迢柔软的黑发。

不知过了多久，好不容易找到喘息的机会，思绪也清明了些，陈芥忍不住挑衅：“……不是说不找炮|友？”

边问，手边乱动，滑过他结实流畅的背肌，力道软绵绵的，折腾得梁迢眼红。

轻轻撕咬她肌肤的动作变成吻，顺着血管的脉络，似乎要将她拆吃入腹。梁迢随口应付她：“还没做。”

他语气难得轻佻，袒露克制阴暗的那一面。虽然手指已经被淋湿淹没，只要没做，那就还是一起长大的哥哥妹妹。

“……烦不烦呢你？”明明是想骂他，一出口，语调却软烂得不像话，陈芥自己都觉得心惊肉跳。

梁迢无疑是很会一心二用的人，陈芥的睡衣还好好穿在身上，剪裁不同的棉麻布料，却同时被他修长的手撑出混乱的形状。

往后一步就是掉落，不知不觉，她主动攀附在梁迢身上，被他紧紧掌控在怀里，毫不留情地碾开，哪里都不受控制，只能在他唇下、指尖完全化成一滩水，思绪雾蒙蒙地飘到天上。

陈芥已经完全提不起力气，手臂软软交叉在梁迢颈后，丧失了自我意识，一举一动都被他骨节分明的手引领着。

几乎被悬在刀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火越烧越凶，陈芥浑身都痉挛起来，连脚尖都绷直。语调声线拖长，简直像在尖叫，却没什么力气，像细细的鱼线一样勒人，很快又被梁迢用唇堵住。

“要做吗？”

她拉扯他的头发，明明整个人已经软的不像话，还是不肯服输：“……你爱做不做。”

他手掌宽大，几乎能罩住她的脸，没扎好的发丝被汗湿在脖颈和侧边脸颊，又被梁迢指尖的粘腻覆盖一次，让陈芥皱了皱眉，埋头就擦在他手臂上。

看着她小猫洗脸一样的动作，梁迢轻扯了下嘴角，笑声低低地从胸膛带出来，掺杂着并未餍足的哑意：“还嫌弃自己呢？”

一下又一下，梁迢轻轻啄吻着陈芥，力道轻得像羽毛，缱绻异常，她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你好烦。”来来回回，只骂得出这一句，完全是在撒娇。

“嗯，”梁迢轻咬她的下唇，又含了含，才慢慢放开，牵出暧昧的银丝，“很烦。”

手滑落到陈芥腰肢上捏了下，又软又腻，力道轻得让她肩膀瑟缩起来：“嗯……”

有了对比，有些地方就显得更硬，“……好硌。”

陈芥被他箍在怀里，不满地推拒着梁迢的胸膛，退也试图挣扎着扑腾，力道却轻得像小猫。

更硌了……

梁迢呼吸声沉重，将她搂得更近，隔着衣服相贴，含住她软嫩的耳垂：“别动。”

声音里含着警告和无可奈何。

“你管我？”陈芥终于找回一点自主权，虽然语调刚从水里捞出来，手仍旧在他身上胡乱地摸着，顺着腹肌的沟壑线条下滑，像在描摹作画。

梁迢的T恤领口被她拉扯揉皱，锁骨上的咬痕还带着血迹，明明整个人都被欲.望浸透，还是要把住她的手，声调低沉。

“不行，”他呼吸越发急促，说出来的话却截然相反，“没套。”

“是没套，还是不敢？”

陈芥不信，手滑进梁迢的裤袋里，艰难摩挲，却真的没触摸到任何锡纸包装的冰凉尖锐。

都到了这地步，梁迢能忍，陈芥却不愿意坐怀不乱，她手心一边狠狠碾，一边喘息着哼：“不是都穿外套下楼了……”

不是出去买套的话，穿这么严实做什么？

“心机男……”隔着粗粝的布料，她手里用了力。

梁迢闷哼一声，声音喑哑：“不合适。”

亲她抱她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合适？

陈芥腰也开始用力，摇摇欲坠，含住他脖颈上的一块肌肤，使劲吮吸，留下深深的红痕：“……你别装……不就是故意的？”

故意来临城，故意买酒，故意进她房间，故意纵容她问那些放肆的问题……

除开领口的凌乱，两人衣服依旧都是整整齐齐，但细看，都像被水淋过一遍。

梁迢眼尾氤氲着尚未餍足的通红，陈芥完全变成风浪拍打上岸的鱼，在他身上大口喘着气。还不忘记追问刚才的问题，责怪他是不是故意的。

“嗯。”他捏了捏她柔软的后腰，气息沉重，眼神里是毫不遮挡的占有欲。

灼热的气息交织缠绕在一起，梁迢坦诚地回答她。

是他不择手段，故意引诱，让妹妹变成女朋友，又变成前女友了，此时还是乖巧地坐在他怀里。

也是他，在没有得到确凿的答案之前，故意不上不下，逼着她，非要一个名分。

凌乱的头发早就松松散散，发圈顺着掉在地上，梁迢动作很轻，顺了顺她柔软的头发。对视间，暂停的暧昧立马又被重新点燃，燎原一般。

唇齿重新相贴，动作变得更加急切，柔软的唇舌缠在一起，呼吸声凌乱。

理智在此刻已经不存在，都只想溺死在此刻，溺死在对方怀里，实在太过沉沦混乱，以至于第一次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第二次，第三次……

电话铃声也跟着响起来。

陈芥被吓一跳，陡然清醒过来：“我手机……”

声音甚至还在颤。

被她的动作压到，梁迢“嘶”了一声，长臂一伸，从桌边把手机拿过来。

敲门声适时在门外重新响起，终于看清显示屏上的来电人，陈芥心尖都抖了一下：“我爸！”

梁迢有些懒散地往后靠：“还能说话吗？”

打开他要帮忙接电话的手，陈芥清了清嗓子，小声翼翼喊了声：“……爸。”

梁迢挑了下眉，立马被她瞪了一眼。

老陈问：“怎么这么久才接？”

她佯装打了个哈欠：“刚醒呢，长途太累了。”

隔得这么近，老陈的话明明白白传过来：“小梁都不喊累呢，你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

梁迢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立马被陈芥龇牙。她边对着那边的老陈道：“没有，爸你这么说就很伤害我了，我真就是有点困了……”

看着她一脸心虚在说谎，梁迢的手慢条斯理，缓缓顺着往上攀爬。

陈芥还在问老陈：“……怎么现在打电话过来？”

“你妈妈找不到卸妆膏了。”隔着电话，她声音听起来倒确实是很像困了，老陈没怀疑，“你困了就接着睡吧，我点个外卖。”

老陈同志这么体谅，让罪恶感在陈芥心理飙升。

也是这时候，梁迢开始坏心眼地握，轮廓起伏。

她忍不住轻哼一声，赶紧抿唇，抢在老梁之前开口道：“化妆包里没有吗？”

老陈果然被转移注意力：“都找过了，没事儿，你睡吧。”

陈芥握住梁迢作乱的手，却只剩下软绵绵的力气，比起阻止，反而更像是在握着他的手动。

“……不用，嗯，”下唇被她咬出齿痕来，“我醒了，待会儿就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