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再一次陷入沉默。
“可是……”吴辛游的眉头皱起来:“楼梯间有袭击过你的东西,你手臂的伤就是那么来的。”
“对。”赵青山平静地说:“但那是我们唯一的路。”
顾修鹤几乎没有犹豫,他走到赵青山身边,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然后抬手,稳稳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揽过了赵青山的肩膀,将后者贴近自己的身体。
“走楼梯吧,我们一起。”
他的动作很自然,甚至带着一种超越队友范畴的、近乎保护的强势。
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度,清晰地传递着他的决心——
他不会再让赵青山独自面对楼梯间的危险。
赵青山微微一愣。
顾修鹤的手很稳,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这不是战友之间的那种扶持,而是更私人的、更亲密的姿态。
吴辛游看着顾修鹤的动作,眼神闪烁了一下,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移开视线,语气冷淡却坚定地开口:
“楼梯间的埋伏可能还在,我的操控能力还能用的上。”
他没有像顾修鹤那样做出亲密的肢体动作,但这句话本身,就是一种明确的支持和承诺——
他会用他的方式,守护这支临时队伍,尤其是……赵青山的安全。
弹幕立刻因为这两个截然不同却同样明确的态度而热闹起来:
[顾神这个按肩!男友力爆棚!]
[游子虽然没动,但说的话也是在保护致远啊!]
[两种风格的守护我都要!!!]
[鹤山CP粉表示正主发糖了!]
[我们游山表示默默守护也很香!]
[润子呢?他也走楼梯吗?]
[四个人一起,感觉稍微安心点了……]
李同润自然也没有选择独自乘坐那部恐怖的电梯。
他用力点头,虽然害怕,但眼神坚定:“我跟你们一起。”
赵青山看着这三个人,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在现实世界,他是保护者,是挡在平民前面的盾牌。
但在这里,在这个荒谬的逃杀选秀里,这些人却在保护他,或者说,试图保护他。
“谢谢。”他说,声音里有一丝难得的温和。
顾修鹤笑了,那笑容如春风化雨,与刚才战斗时的凌厉判若两人:“不用谢。我们是队友,不是吗?”
吴辛游没说话,只是走到门边,检查走廊的情况。
但他的耳朵尖,有一点点发红。
李同润也笑了,那笑容温暖干净,驱散了一些手术室里的阴森气氛。
[这四个人站在一起对我的眼睛很友好。]
[明明在恐怖场景里我却觉得好甜……]
[顾神冷酷坚定,游子沉默守护,润子温暖治愈,青山冷静强大。]
[节目组是不是故意的?]
决定已下。
楼梯间的门依旧半掩着,里面涌出的黑暗和那股甜腥腐朽的气息并未减少。
但这一次,四个人一起踏入,心中的恐惧被彼此的存在和共同的目标冲淡了不少。
他们走得很慢,很小心。
终端光源照亮着前方几级台阶,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响。
或许是人数增加了,或许是运气,又或许是埋伏者暂时转移了目标——
这一次,他们没有遇到任何袭击。
除了那无孔不入的黑暗和令人不适的气味,楼梯间异常“平静”。
他们顺利地穿过二楼,经过时能看到楼梯间门缝里渗出的、已经被烧焦的漆黑痕迹和更加浓重的焦糊味,来到了地下一层。
那条走廊比主走廊更窄,光线更暗。
两侧是房间的门,大部分都关着,少数几扇敞开着,门后是黑暗。
档案室的门在一楼走廊的另一端,与门诊大厅方向相反。
门是厚重的金属门,上面挂着一个生锈的牌子:
“闲人免进”
门没锁。
推开门,一股陈年纸张和灰尘的呛人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大,一排排高大的金属档案柜如同沉默的巨人,矗立在昏暗的光线下。
柜子上贴着年份和科室分类的标签,但因为火灾和废弃,很多标签已经脱落或模糊不清,档案袋也散落得到处都是,地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和纸屑。
“这么多……”李同润看着眼前几乎望不到头的档案柜和满地狼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找到什么时候?”
弹幕也是一片哀嚎:
[这是大海捞针啊!]
[节目组故意的吧?这怎么找?]
[四个人分头找也得找半天吧?]
[时间够吗?还有其他队伍呢……]
顾修鹤自然站到了赵青山身边。吴辛游撇了李同润一眼,李同润点了点头,两人便形成了另一组。
四个人立刻投入了枯燥而紧张的搜寻工作。
昏暗的光线下,他们小心翼翼地翻动着那些脆弱发黄的档案袋,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时间在专注的搜寻中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