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说,它们是我内心恐惧的化身。”
顾修鹤的表情变了:“影子……”
“那个假的“你”,在进入病房前就关了终端光源,”吴辛游的声音带了些难得的后怕:“现在想想,很有可能因为它没有影子。”
这个推断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因为有光就会暴露自己没有影子,在那样漆黑的环境里,没有影子一定会引起怀疑,”顾修鹤接过思路:“所以它宁可摸黑,也要关闭光源。”
“而带我们走的那个“你”……”他顿了顿开口道:“最后离开房间前,是一团黑色的、蠕动的东西。”
[我的天……]
[所以那东西不仅能模仿人还能读人心?!]
[这笔单纯的怪物可怕多了……]
[信任危机啊这是……]
[如果连队友都不能相信,那还怎么玩?]
就在四人沉默地消化着这恐怖信息,李同润望着电梯里队友的遗体,眼中再次蓄满泪水,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时——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猛地从三楼走廊深处传来!
那尖叫声包含着无尽的痛苦、恐惧和绝望,仿佛是从地狱最深处挤出来的,瞬间刺破了医院死寂的伪装,也狠狠撞进了走廊里四个人的耳膜和心里。
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走廊另一头,那些紧闭的手术室之一。
四个人几乎是同时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顾修鹤瞬间举枪,吴辛游牢牢攥紧双拳,赵青山慢慢从背后掏出双刃,就连武力值最低的的李同润也猛地一个机灵,握紧了手中的撬棍,惊恐的望向黑暗的走廊深处。
新的威胁?还是……又一个陷阱?
抑或是,揭开这所医院最终秘密的……关键线索?
凄厉的尖叫声余音未散,如同鬼魅般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
未知的手术室,等待着他们的探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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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厉的声音仿佛一把淬毒的冰锥,刺破走廊粘稠的死寂后便戛然而止,留下令人心悸的回音和更加沉重的未知。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便迅速形成了临时的行动阵营。
他们沿着昏暗的走廊,朝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走廊最深处那扇厚重的们,小心移动。
门虚掩着。
顾修鹤用肩膀轻轻顶开门,侧身闪入,终端光源同时亮起。
赵青山立刻跟进,光源扫过室内。
手术室的门完全敞开了。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有些意外。
晨光斜斜地照进室内,在地面上投出一块惨白的光斑。
灰尘在光柱中缓慢上下浮动,像无数细小的幽灵在游荡。
房间中央的手术台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突兀。
白布盖着人形的轮廓,边缘垂到地面,沾满了灰尘和污渍。
台边的那个“东西”已经完全转过身来,面对门口。
没有五官的脸,平滑如煮熟的鸡蛋。
本该是嘴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缝隙,正一张一合,发出甜腻而绝望的女声:
“医生……救救我……好疼……”
声音在空旷的手术室里回响,带着诡异的轰鸣。
赵青山握着终端的手纹丝不动,眼神锐利得扫视着整个房间。
他的目光越过那个无脸怪物,落在手术台后方——
那里有一个保温箱。
透明的塑料罩子,边缘已经发黄,里面空空如也。
但在晨光的照射下,能看见箱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我靠这什么东西??!!]
[这是无脸女吗???!!!]
[这不和青山他们遇到的那群影子一样吗?只不过它在用女声说话……]
[不是没人关心那个手术台上是什么吗?]
[我不敢看了!!!]
[保温箱?这是产房吗?]
“它不是人。”顾修鹤低声说,手掌心的光芒越来越亮:“至少不是活人。”
吴辛游悄无声息地向左移动,试图从侧面接近这个怪物。
他的手指微微弯曲,试图发动操控的能力。
李同润站在赵青山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呼吸急促但努力地控制着。
他紧紧抓着撬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怪物。
怪物歪了歪“头”——如果那团东西能称之为头的话。
裂缝再次张开:
“你们……是谁?”